肚子里暖暖的。

    林祯大狗在里面。

    永远在里面。

    那一夜，霜雪王庭彻底化作废墟。

    那一夜，北境的王再也没有走出那片废墟。

    第二天，有胆大的狗偷偷靠近废墟边缘，想看看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
    它们看见废墟中央，银皇蜷缩成一团，已经没了生息，银色的毛发被血染成暗红，整个身体贴着一堆辨认不出的残骸。

    此后，据说每到月圆之夜，还能听见废墟深处传来一声呜咽。

    像是某条狗，在呼唤另一个永远不会再回来的名字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林祯和电电的虚影悬在废墟上空。

    “电电想说——”电电的虚影在他身边悬浮着，屏幕上的表情定格在一个(???)，“哇哦，主母大人真是……胃口不错？你看她吃得多香，一边哭一边吃，这是化悲痛为食欲的终极版本？”

    林祯没说话。

    “电电觉得有必要说明一下，您现在看到的这个画面，在电电的数据库里被归类为极端恐怖级别，建议心理承受能力弱的观众闭眼跳过，不过电电没有眼睛，所以电电不用闭。”电电继续自言自语。

    “您看，主母把您的尾巴尖也吃掉了，那个蝴蝶结还留在外面，红红的，像一朵小花，啊！她开始啃骨髓了，主人你看她吸骨髓的样子像不像在吸奶茶？”

    “闭嘴。”林祯的声音很轻。

    电电识趣地安静了三秒。

    “主人。”电电的声音变得正经起来，“电电检测到主母意识体的剧烈波动，您看下面。”

    林祯睁开眼，废墟中央，那条银白色小狗的身体正在发光。

    “这是……”林祯皱眉。

    “心理崩溃。”电电说，“主母的意识正在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自我毁灭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主人，现在是探索她内心世界的最佳时机。”电电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，“趁她崩溃，防御最弱，电电可以撕裂这个意识空间，让您直接看到她人形态下的核心记忆，您想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吗？马上就能知道答案了。”

    他想知道吗？

    “……做吧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“好嘞！”电电的虚影开始发光，“电电启动意识撕裂协议，目标，主母深层记忆区域，预计耗时——咦？”

    它的动作停住了，所有的进度条同时归零。

    咔嚓。

    一声脆响，从整个空间传来的。

    林祯抬起头。

    天空在裂开，从正中央开始，出现了一道裂纹，裂纹向四周蔓延，像冰面上被砸出的第一个缺口。

    更多的裂纹出现了。

    一道，两道，十道，百道。

    “电电。”林祯声音平静，“这么快？效率不错。”

    他难得夸它一次。

    但电电没有像往常那样开心地转圈。

    “……主人。”电电的声音有点飘。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这个……”电电的机械臂指了指正在崩塌的天空，“不是电电弄的。”

    林祯转头看向它。

    “电电还没来得及启动协议！”它的声音越来越尖，“这不科学！主母的意识应该和狗一样，处于崩溃边缘！是最脆弱的时候！怎么可能，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苏醒！”

    林祯再次抬头，裂缝已经蔓延到整个天空。

    “轰——！！！”

    整个天空碎了。

    无数碎片从天而降，在半空中化作虚无。

    而碎片后面露出的，是一个巨大的眼睛。

    一只湛蓝色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