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“此刻的北邙,可汗新丧,储位悬空,王庭内乱不止,各方势力互相倾轧,人心惶惶,焦躁不安,从上到下早已无心恋战。”
“他们死守敦域关,并非还有战意,而是守将不敢轻易弃关。”
“丢了此关,便是丧土失境,回去必受军法重处,甚至满门抄斩,他们是被逼无奈,才不得不负隅顽抗。”
说到此处,洛阳语气微沉,目光变得锐利如刀:
“若我们按部就班,等到大雪消融、春暖花开再行进攻,看似稳妥,实则是把数十万将士往死路上送。”
“一旦等到北邙内部稳住局势,重新整合兵力、巩固防线,到那时他们缓过劲来,以逸待劳,据险而守,我们再想破关,付出的伤亡何止数倍?死的将士,只会更多。”
他抬手一指敦域关的方向,语气坚定无比:
“眼下,便是我们收复失地、一战定北境的最佳时机。”
“只要我们能悄无声息翻越雪山,绕至关后,形成前后夹击之势,届时正面阿大、阿二两位将军同时挥师猛攻,关内守军必然军心崩溃、不战自乱。”
“如此一来,敦域关可破,北境可定,我军伤亡方能减至最小。”
洛阳勒马转身,望向身后二十五万踏着积雪前行的将士,声音沉稳而有力:
“为帅者,当以全局为重,以将士性命为先。”
“些许凶险,与天下大局、万千生灵相比,又算得了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