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富贵,只是想为我的部族寻一条生路,让族人能摆脱桎梏,安稳度日罢了。”
话音落下,她收回目光,重新看向洛阳,眼神坦荡而坚定,带着几分反问的意味:
“大人身居高位,想必也清楚,这世间任何一个国家、任何一个部族,都难逃内部的纷争与矛盾,不是吗?”
洛阳静静听着,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,只是在她话音落下时,缓缓抬起下巴,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。
那点头既非赞同,也非反对,更像是一种我已知晓的淡漠回应,不置可否的态度,让空气中的氛围又添了几分微妙的张力。
他没有接话,只是用那双锐利的眼睛注视着三公主,仿佛要透过她平静的表象,看穿她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。
北邙三公主并未因他的冷淡而退缩,反而主动向前倾了倾身子,目光中带着几分探究与好奇,语气也轻快了些许:
“说了我,那大人呢?”
“你身为大华亲王、督指挥使,深得女帝宠信,为何愿意冒天下之大不韪,与我这个北邙人合作?”
“就不怕被朝中政敌抓住把柄,扣上通敌叛国的罪名,毁了自己的前程与名声?”
面对这个直击要害的问题,洛阳的神色终于有了一丝极淡的松动,那是一种不屑于辩解的漠然。
他缓缓抬手,拂去衣袖上并不存在的尘埃,动作从容而随意,仿佛谈论的不是关乎身家性命的大事,而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。
“通敌也好,卖国也罢,”
他的声音依旧平静,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,目光望向远方,仿佛穿透了这简陋的房间,落在了那些被侵占的故土之上。
“这些虚无缥缈的名声,于我而言,不值一提。”
顿了顿,他转过头,目光重新锁定在三公主身上,眼神中燃烧着炽热而坚定的光芒,语气沉重却字字千钧:
“收复故土,让沦陷之地重归大华版图,让流离失所的百姓重返家园。只要能达成这个目标,哪怕背负千古骂名,我也在所不惜。”
北邙三公主静静地听着,眼中渐渐亮起了异样的光彩。
她看着洛阳那张年轻却写满坚定的脸庞,看着他眼中那份不为名利所动、只为信念执着的决绝,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共鸣。片刻后,她脸上露出了一抹真心实意的笑容,那笑容褪去了所有的试探与防备,纯粹而坦荡,带着几分相见恨晚的感慨:
“看来,我们的性格,倒是颇为相似。”
那份相似,是不拘泥于世俗眼光的洒脱,是为了心中目标不惜一切代价的坚定,更是在乱世之中,为了守护所爱之物而一往无前的孤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