惊呼声中,一个更可怕的念头如同惊雷般在每个人的脑海中炸开。
既然眼前的“秦玉”是假的,那么她今日在朝堂上说的那些话,岂不全都是假的?
她方才在殿上言之凿凿,指证某人栽赃陷害,又提及某事的来龙去脉,言辞恳切,细节详实,几乎骗过了所有人。
可如今看来,这一切都是精心策划的骗局!
一个冒牌货,竟敢在金銮殿上,在女帝面前,在满朝文武眼皮底下撒谎造假,其背后的势力,其图谋的事情,简直细思极恐。
金銮殿内的气氛再次变得凝重起来,比先前洛阳怒提左相时还要压抑。烛火摇曳,映着百官们各异的神色,有惊恐,有愤怒,有疑惑,还有深深的不安。
他们看向洛阳的眼神里,多了几分敬畏。
这位南镇抚司的创始人,果然不负“狠角色”之名,不仅身手过人,洞察力更是惊人,竟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,识破这精心伪装的骗局,当中揭开了假秦玉的真面目。
而端坐于龙椅之上的女帝殷素素,此刻眉头微蹙,眼底掠过一丝寒芒。
她望着那枚被侍卫呈上来的假面,又看了看被按在地上、脸色惨白的假秦玉,指尖再次攥紧了龙椅扶手。
显然,这起冒名顶替之事,已经触及了她的底线,也让她意识到,朝堂之下,或许还隐藏着更大的阴谋。
假面被当众揭开的余震尚未平息,金銮殿内的空气粘稠得几乎能拧出水来,百官的窃窃私语如同风中残烛,在洛阳投来的冷冽目光中戛然而止。
他没有去看那被按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假秦玉,也未曾理会周遭此起彼伏的吸气声,玄色劲装的身影如同铁塔般立在殿中,目光缓缓扫过百官队列,最终精准地定格在两人身上,侍郎周大人与秦校尉。
周大人身着石青色官袍,此刻后背已被冷汗浸透,袍角微微发颤,双手下意识地攥在袖中,连头都不敢抬,仿佛地上的金砖能映出他心底的隐秘。
秦校尉则是一身戎装,腰佩长刀,可往日里挺拔的身姿此刻却有些佝偻,眼神闪烁不定,既不敢与洛阳对视,又忍不住偷瞄龙椅上的女帝,神色慌乱得如同惊弓之鸟。
洛阳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那笑意却未达眼底,反而带着几分嘲弄与不耐,如同猎人看着早已落入陷阱却仍在挣扎的猎物。
他缓缓迈开脚步,玄色的衣摆擦过金砖地面,发出轻微的摩擦声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周大人与秦校尉的心跳上,沉稳而极具压迫感。
“周侍郎,秦校尉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如同淬了冰的钢针,穿透了殿内的死寂,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。
那声音里没有暴怒的戾气,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笃定,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,更有一种
“顺我者昌,逆我者亡”的威慑力,让两人的身体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。
洛阳在两人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,眼底的寒芒如同出鞘的利刃,直刺人心。
“事到如今,戏也该演够了吧?”
他缓缓开口,语气平淡,却字字诛心。
“假秦玉已被当场拆穿,假面之下的真面目昭然若揭,你们以为,还能藏到什么时候?”
他顿了顿,目光在两人脸上逡巡,将他们的慌乱、恐惧、侥幸尽收眼底,嘴角的笑意愈发冰冷:
“都到了这个地步,难道还要我洛阳亲自开口点破不成?”
“还是说,你们真要逼我洛某人亲自动手,把你们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,一桩桩、一件件地扒出来,摆在这金銮殿上,让陛下,让满朝文武都看个清清楚楚、明明白白?”
“亲自动手”四个字,他说得格外缓慢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狠厉,仿佛下一秒,他那双曾举起左相、斩杀无数奸佞的手,就会扼住两人的咽喉,将他们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。
百官们听得心惊肉跳,谁都清楚,洛阳口中的“亲自动手”绝非戏言。
南镇抚司的诏狱,那是比地狱还要可怕的地方,凡是被抓进去的人,鲜有能完整出来的,酷刑之下,再硬的骨头也能被敲碎,再深的秘密也能被挖出来。
“那样,可就太没意思了。”
洛阳的声音再次响起,带着几分慵懒,却更添了几分危险。
“主动站出来,把该说的都说了,把该认的都认了,陛下仁慈,或许还能从轻发落,给你们留一条生路,也给你们的家人留几分颜面。”
他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,如同鹰隼锁定猎物:
“可若是执迷不悟,非要等到我南镇抚司的人出手,非要等到诏狱的铁门为你们敞开,到那时,可就由不得你们了。”
周大人的身子晃了晃,脸色惨白如纸,嘴唇哆嗦着,似乎想要说些什么,却又被恐惧堵在了喉咙里。
秦校尉则死死咬着牙,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,手心全是冷汗,显然内心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