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当作弃子,连逃命的资格都没有。
而那些负隅顽抗的人,早已倒在了血泊之中。
他们的兵刃被斩断,身体蜷缩在冰冷的石板上,鲜血顺着石板的缝隙蜿蜒而下,与地上的灰烬、积水混在一起,凝成了暗褐色的污流。
他们到死,眼中都还带着不甘与疯狂,可这满腔的执念,终究抵不过冰冷的刀锋,也换不回半分生机。
街巷深处,传来妇人低低的啜泣声。
她怀里抱着一个浑身熏黑的孩子,孩子早已没了气息,小小的身体僵硬冰冷,可妇人依旧紧紧抱着,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孩子的脸颊,嘴里喃喃自语,语不成句。
不远处,一位老汉拄着断裂的拐杖,站在烧成废墟的家门口,枯瘦的手指颤抖着,拂过焦黑的房梁,浑浊的老泪混着脸上的烟尘滚落,在布满皱纹的脸上冲出两道浅浅的沟壑。
风卷着浓烟与焦糊的气息,漫过虎城的每一寸土地。
城南、城北、城西的大华军战旗,在火光中猎猎作响,那鲜艳的颜色,映着满城的疮痍,竟透出几分说不出的悲凉。
这场仗,终究是胜了。
可胜得这般惨烈,这般满目疮痍。
火光里,再也听不到厮杀声,只剩下风的呜咽,与百姓断断续续的哭嚎,在这座破碎的城池里,久久回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