扫过身后肃立的一众将领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,穿透了喧嚣的风声:
“一群畜牲。”
他抬手,遥遥指向东门的方向,指尖的寒光与落日余晖交叠:“他们捣毁物资,焚烧民宅,目的再明显不过。”
“一来是不欲留下分毫资敌,二来便是想借着满城大火阻滞我军追击的脚步,好趁机从东门突围。”
风卷着浓烟与火光的气息扑面而来,城楼之下,隐约传来百姓的哭嚎与房屋坍塌的巨响。
洛阳的眼神陡然一厉,沉声道:“传我命令”
“命城中所有镇抚司成员即刻出动,再传令下去,凡愿助我军的百姓,皆可领取水囊与灭火器具,优先抢救府库中未被焚毁的粮草军械,再组织人手,将火区附近的百姓疏散到城外的安全地带!”
他顿了顿,语气骤然加重,字字如金石落地:
“另,调遣城西与城北的精锐,衔枚疾走,抢占东门两侧的隘口与街巷!务必将所有北邙溃兵堵在城中!”
“他们烧我百姓屋舍,毁我城中基业,今日,一个也别想活着逃出这座城!”
军令如山,瞬间便被传讯的兵卒带着,化作一道道疾驰的身影,没入了满城的火光与暮色之中。城楼之上,洛阳凝望着东门方向涌动的人影,眼底的寒芒,比天边的朝阳更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