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现在呢!”
他指着门外,声音陡然拔高。“虎城府衙走水、文书房被翻得底朝天!北邙军营的草料场烧成了一片焦土,营内乱成一锅粥!还有那些大商旧部的驻军,粮仓被烧,营寨被扰,连帅旗都被人割走了一角!”
“两个时辰,虎城内外,处处起火,处处混乱!这是散兵游勇能做出来的事?”
敖烈的胸膛剧烈起伏,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。
“他们分明是有组织、有预谋!十几处目标,几乎同时动手,一击即退,动作快得惊人,手段干练得可怕!”
“那些袭扰的小队,进退有度,配合默契,放火的放火,制造混乱的制造混乱,引开守军的引开守军,分明是受过严苛训练的精锐!”
他死死盯着麾下的斥候统领,厉声喝问。
“你告诉我!这群人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!他们是怎么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,悄无声息地集结起来,还策划出这么一场声势浩大的袭扰战!”
斥候统领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,声音带着哭腔:
“将军饶命!属下……属下也不知啊!虎城的城门盘查向来严密,我们的暗探遍布街巷,根本没察觉到有大批大华南镇抚司的人潜入!他们就像是……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恶鬼!”
敖烈的脸色铁青得可怕,他猛地拔出腰间的弯刀,雪亮的刀锋划破空气,“铮”的一声斩在紫檀大案上,案角应声而落,木屑飞溅。
“废物!一群废物!”他的声音冰冷刺骨。
“我倒要看看,这群南镇抚司的残部,究竟是何方神圣!传令下去,全城戒严!封锁所有城门!挨家挨户地搜!就算是掘地三尺,也要把这群杂碎给我揪出来!”
满室的人皆是浑身一颤,慌忙应道:
“末将遵命!”
敖烈握着刀柄的手青筋暴起,他望着窗外那渐渐弥漫开来的晨雾,眼中闪过一丝阴鸷的狠戾。
他怎么也想不通,一群本该是一盘散沙的残兵,为何会爆发出如此惊人的破坏力。
这场突如其来的袭扰,就像是一记狠狠的耳光,扇在了他这位北邙将军的脸上,也让他心底,第一次生出了一丝不安。
虎城的天,似乎要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