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众人皆是一震,原本因他到来而燃起的几分喜色,瞬间被沉甸甸的现实压了下去。
是啊,逃亡的日子太煎熬了,日日提心吊胆,夜夜枕戈待旦,眼看着弟兄们一个个倒下,他们却只能缩在这方寸之地,连报仇的机会都没有。
洛阳见状,话锋一转,眼中闪过一抹锐利的光:
“与其坐以待毙,不如主动出击!”
此言一出,满室皆惊。虾仁猛地抬头,目光灼灼地看向他:“指挥使大人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要破这死局,得靠外力相助。”
洛阳缓步走到窗边,指尖划过窗棂上的裂痕,声音压得极低,“虎城对岸便是大华的驻军防线,只要能把消息送过去,让对岸的大军配合咱们里应外合,这虎城的天,就能翻过来!”
他这话一出,屋中顿时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。
有人面露难色,忍不住开口:“大人,虎城四面皆被北邙兵把守,城门守军三步一岗五步一哨,就连城外的河道都被铁索拦断,飞鸟难渡啊!咱们这几百号人,别说送信了,怕是连城门都摸不到!”
洛阳却摇了摇头,目光落在人群中几个身形瘦小、眼神机敏的汉子身上:
“大队人马自然插翅难飞,但若是个把人,乔装改扮一番,未必不能偷偷溜出城去,渡到对岸。”
那几个汉子闻言,立刻挺直了脊梁,眼中迸发出决然的光,异口同声道:
“末将愿往!”
洛阳满意地点了点头,从怀中取出一封封缄严密的密信,又摸出一块刻着南镇抚司虎符印记的身份牌,一并交到领头的汉子手中。
他的指尖按住那汉子的手背,语气凝重:
“这封信,你务必亲手交给对岸驻军的主将,身份牌是信物,能让他信你所言。”
“信里头写得明明白白,何时动手、如何接应,一应细节都在其中。”
汉子双手紧紧攥住密信和身份牌,他重重颔首:
“末将便是豁出这条性命,也定不负亲王所托!”
“好!”
洛阳一拍他的肩膀,转身看向众人,声音陡然拔高。
“明日一早,咱们便兵分三路,佯攻北邙的粮仓、大商旧部的府邸,还有城南的驻军营地!”
“不求杀敌多少,只求把水搅浑,把北邙的注意力全吸引过来,给送信的弟兄们制造出城的机会!”洛阳看着虎城的全城地图道。
他又顿了顿,目光扫过众人,一字一句道:
“记住,声势要大,动静要足,务必让北邙以为咱们要拼死突围!”
众人轰然应诺,压抑了许久的血性,终是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,震得破旧的屋瓦都微微发颤。
洛阳最后看向那几个送信的汉子,又细细叮嘱了一句:
“一旦信送到了对岸,立刻发回信号。”
“就用咱们南镇抚司的烟火暗号,三长两短,升空即散。”
“只要看到信号,咱们这边便会立刻按计行事!”
汉子用力点头,将密信贴身藏好,身份牌则系在了腰间,那冰冷的金属触感,仿佛化作了一道滚烫的军令,在他心头熊熊燃烧。
屋中气氛陡然变得炽热起来,每个人的眼中都燃起了熊熊烈火,那是绝境之中,拼死一搏的希望之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