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统帅,您真的要这么做吗?”
叶枫迎上他的目光,没有多余的言语,只是缓缓点了点头。
那点头的动作极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,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,在帐内掀起了滔天巨浪。
几乎在叶枫点头的同一时刻,帐内其余几位决策者不约而同地低下了头,有的闭上眼睛,长长的叹了口气。
有的则紧抿着嘴唇,脸上露出痛惜之色。
他们都清楚,动用这两样意味着什么。
那是一场不计代价的豪赌,是用无数鲜血与生命铺就的胜利之路,一旦开启,便再无回头可能。
帐角处,负责记录战报与战事动向的文书,此刻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浑身一僵。
他手中的毛笔悬在竹简上方,笔尖的墨汁滴落在竹简上,晕开一小片黑色的墨迹,他却浑然不觉。
他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,连同手中的毛笔也跟着抖动,心中翻江倒海。
作为战事的记录者,他见证过无数惨烈的厮杀,却从未见过如此决绝的决策,这一举动背后所蕴含的沉重与悲壮,让他一时间竟忘了手中的职责。
叶枫没有理会帐内众人的反应,他看向那名传令兵,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:
“持此虎符与号角,即刻前往助威鼓处,传我将令,启用‘屠城号角’,不惜一切代价,今晚之前,必破明州城!”
“末将……遵令!”传令兵猛地回过神来,单膝跪地,双手颤抖着接过虎符与号角。
那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,让他瞬间清醒,也让他感受到了身上沉甸甸的责任。
他小心翼翼地将虎符与号角收好,对着叶枫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,然后转身,大步流星地冲出了中军帐,马蹄声急促地远去,朝着助威鼓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直到传令兵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帐外,那名文书才猛地回过神来,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中的激荡,握紧手中的毛笔,在竹简上一笔一划地记录下这历史性的一刻。
墨汁落在竹简上,字迹虽因手的颤抖而略显潦草,却字字清晰,记录着大商统帅部在绝境之下,那破釜沉舟的决绝与悲壮。
帐内的烛火依旧摇曳,映照着案上的舆图与残留的墨痕,而帐外的厮杀声似乎愈发激烈了。
一场注定要用鲜血浸染的风暴,正在明州城外悄然酝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