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几声短促的讯号响起,潜伏在市井百姓之中的可疑之人被逐一甄别揪出,一时间,街巷内动静四起。
有人猝不及防被当场拿下,束手就擒时仍面露不甘。
也有人妄图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反抗突围,转身便向着僻静处狂奔,却终究难敌围堵之人的步步紧逼,很快便被重新控制。
几番周旋与清剿过后,最后一批负隅顽抗的人。
原是潜伏在城中的征南军细作,被彻底逼入了一条狭窄幽深的小巷。
这条小巷两侧皆是高墙,前后出口早已被封堵,他们望着巷外层层叠叠的人影,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,深知逃跑已无半分可能。
绝境之下,这些细作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纷纷拔出藏于身侧的兵刃,决意殊死一搏,试图撕开一道缺口突围。
然而,面对早已布下天罗地网的大军,他们的反抗不过是徒劳之举。
箭矢如雨般射向巷内,刀光剑影交织间,惨叫声此起彼伏,最终,所有细作皆在大军的围剿之下被全部剿灭,巷内只余下一片狼藉与浓重的血腥味。
夜色渐深,一轮残月隐入云层,街巷内伸手不见五指。
府衙的衙役们手持火把,排成整齐的队列挨家挨户进行排查,火光映照在百姓们略带惶恐的脸庞上,却无人敢高声喧哗。
“切勿贸然闯入百姓家中,”
带队之人低声叮嘱,“为避免引起全城恐慌,行事需谨慎克制,南镇抚司的人手会紧随其后,负责甄别与记录,军队则在外围布下警戒防线,随时准备支援,严防任何漏网之鱼趁机逃脱。”
洛阳对着府衙和军队将领和南镇抚司几名主官说道。
衙役与南镇抚司的人员相互配合,每到一户人家,皆先轻声叩门说明来意,待百姓开门后,再有条不紊地进行排查,既确保了排查的全面性,也最大程度安抚了百姓的情绪。
时间在寂静的夜色中缓缓流逝,火把的光芒在街巷间摇曳,直至三更时分,随着最后一户人家排查完毕,负责排查的人员才缓缓松了口气,这场持续了数小时的全城排查,终于圆满结束。
明州城府衙大堂内,烛火通明,跳动的火光将梁柱上的雕花映照得愈发肃穆。
阿二一身劲装,战袍上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与尘土,他大步流星踏入堂中,单膝跪地,声音铿锵有力地向端坐于主位的殷副教主汇报此次清剿之战的战果:
“启禀副教主,征南军细作妄图借“新政”之名煽动城中百姓发起反抗与暴动,幸得我教上下齐心协力,已将此次危机彻底挫败!”
“此战共计击杀敌军八百余人,俘获战俘七百余人,其中三百余名战俘身受重伤,已被妥善看管。”
话音稍落,他话锋一转,语气添了几分沉重:
“不过我方亦有伤亡,战死弟兄一百余人,轻伤者两千人,重伤五十余人,目前伤者皆已安置在医棚,正等候医治。”
殷副教主闻言,眉头微蹙,眼中闪过一丝痛惜,随即沉声道:“传令下去,所有伤者务必全力医治,动用最好的药材和医师,绝不能让弟兄们白白流”
“战死的弟兄,按教中规定足额发放抚恤金,妥善安葬,安抚好他们的家眷。”
“另外,通知制造局,再额外拨款三万两白银,作为此次伤亡弟兄的额外补偿,务必让弟兄们及其家人感受到我教的关怀。”
这番话掷地有声,堂下众人皆是面露感激,纷纷躬身领命。
而此时,立于堂侧的洛阳正端着一碗温热的米粥,慢条斯理地吃着,闻言动作微微一顿,抬眸疑惑地看向殷副教主。
他清晰地记得,此前商议战后抚恤事宜时,并未提及“额外拨款三万两白银”这一项,殷副教主此举,倒是出乎他的意料。
不过,洛阳沉吟片刻,眼中的疑惑渐渐消散,仿佛忽然想通了其中缘由,他不动声色地低下头,继续进食,并未当场开口询问或质疑。
待殷副教主安排完己方抚恤之事,洛阳放下碗筷,擦了擦嘴角,缓缓开口道:
“副教主,除了我方伤者,那些被俘获的敌军战俘,也应全力医治。”
“他们不过是各为其主,奉命行事,并非十恶不赦之徒,本身并无太大过错。”
此言一出,堂内顿时陷入一片寂静,众人皆是面露惊愕,纷纷转头看向洛阳,眼中满是不解。
要知道,这些战俘皆是征南军的细作,正是他们煽动暴动,才导致己方伤亡惨重,如今不加以惩戒已是宽容,为何还要耗费药材与人力去全力医治?一时间,众人皆猜不透洛阳此举的用意。
面对众人疑惑的目光,洛阳神色平静,缓缓解释道:
“诸位有所不知,我们大华在南境宣布脱离大商独立,至今根基未稳,民心尚未完全归附。”
“如今南境各州郡,对我们大华教的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