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人才是握着局势的人,是把“点子”变成“胜仗”的人——他哪能凭着几句嘴皮子,就把功劳都揽到自己身上?
这么想着,洛阳嘴角却还是悄悄翘了翘。
风里带着百姓的笑,那笑声里没有南蛮兵过境时的哭嚎,没有村寨被烧时的焦糊味,没有妇人抱着孩子躲在山坳里的颤抖——这场胜仗,终究是护住了这些人。
他不是什么“大功臣”,可一想到自己那几句点子,真的帮上了忙,心里就像被晒了太阳似的,暖烘烘的。
可暖了没一会儿,那点高兴就又沉了沉。
他忘不了那些被南蛮祸害过的村子。上次跟着斥候去侦查,见过被烧得只剩黑柱子的屋舍,见过田埂上埋着的、连名字都不知道的流民尸体,还有个老丈拉着他的袖子哭,说儿子被南蛮兵掳走,至今没找着——那些残暴不是假的,是真真切切刻在这片土地上的。
现在南蛮十万大军垮了,可终究还是有不少人跑了,没把他们全歼灭。
他知道:“赶尽杀绝会逼得南蛮残余拼死反扑,留着这些俘虏和残兵,反而能震慑,所以他喊停了继续追击进入沼泽地的南蛮败军。”
他往后退了半步,不再看城里的热闹,转而望向远处的山峦——那里是被南蛮占领的韵城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