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里太静了,静得连草叶摩擦的声音都听得见,更别说这三千人一起弄出的动静。
那声音不是震天响,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:它不集中,东一声西一声,一会儿在营前,一会儿又飘到营后,像有无数个“东西”在围着军营转。
它也不尖利,却全是些让人心里发毛的调子,狼嚎不像狼嚎,哭声不像哭声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南蛮军营里的哨兵原本正靠在栅栏上打盹,被这声音一吓,“噌”地就跳了起来,手里的长矛都握反了。
帐篷里的南蛮兵也被惊醒,有的以为是山洪来了,有的摸起刀就往外冲,却刚掀开帐篷帘,就看见营外的草丛里、栅栏上,飘着点点蓝绿色的光——那光幽幽的,不亮,却在黑夜里格外扎眼,一会儿飘到东,一会儿飘到西,像无数双眼睛在盯着军营看。
“鬼!是鬼火!”不知哪个南蛮兵喊了一声,声音里带着哭腔——这一声喊,像丢进滚油里的火星,整个军营瞬间就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