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在试探。
姜寒神色不变,只淡淡道:“牛掌门过奖。听闻贵派《火暴红功》独步蜀州,今日得见,方知盛名无虚。”
他说话间,周身气息丝毫不显,但坐在他附近的几人,却莫名感到一丝寒意,仿佛从炎夏骤然步入深秋。
牛炎瞳孔微缩。
他方才以自身炽热气势试探,寻常宗师在此威压下,早已汗流浃背,心神动摇。可姜寒不仅浑然无事,甚至反以一丝无形寒意抵消了他的热意,举重若轻,深不可测!
武圣之境,果然非同凡响!
牛炎心中凛然,面上却哈哈大笑:“姜大人好修为!老夫佩服!来,我敬姜大人一杯!”
说着举起面前酒杯,一饮而尽。
姜寒也举杯示意,浅尝辄止。
酒过三巡,气氛逐渐热烈。
蜀王趁机起身,举杯高声道:“今日火锅门各位英雄豪杰加入本王麾下,实乃本王之大幸!更有姜大人这等绝世高手坐镇,本王如虎添翼!来,共饮此杯,预祝我等早日攻入京师,清君侧,正朝纲!”
“清君侧!正朝纲!”
殿中众人齐声呼应,纷纷举杯。
姜寒冷眼看着这一幕,心中毫无波澜。
清君侧?正朝纲?不过都是野心与利益的遮羞布罢了。
宴会继续,推杯换盏,宾主尽欢。
火锅门几名年轻弟子似乎多喝了几杯,借着酒意,看向姜寒的目光中不服意味更浓。因为他们比姜寒岁数大了不少,但姜寒却已晋升武圣,他们实在想不通,姜寒是如何修炼的!
终于,一名约二十七八岁、面色赤红如火的青年弟子站起身来,对姜寒抱拳道:“姜大人!晚辈火锅门真传弟子黄喉子!久闻姜大人武功盖世,晚辈斗胆,想请姜大人指点一二!不知姜大人可否赏脸?”
此言一出,殿中顿时一静。
所有人都看向姜寒。
这黄喉子乃是火锅门年轻一代第一人,修为已至天罡境后期,一手《辣椒掌》深得烈火老祖真传,在蜀州年轻一辈中颇有名气。他此刻提出“请教”,看似恭敬,实则是想借机试探姜寒深浅,看是不是真有武圣修为,而且姜寒肯定也不敢杀他,算是为火锅门在蜀王面前争个脸面。
蜀王脸色微变,正要开口打圆场。
姜寒却放下酒杯,抬眼看向黄喉子,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。
“指点?”他声音平淡,“可以。”
黄喉子心中一喜,正要说话。
却见姜寒缓缓抬起右手,食指隔空虚点。
“看好了。”
话音未落,一点微不可察的寒芒夹杂着黑红之色自他指尖射出,快如闪电,直袭黄喉子胸口!
黄喉子大惊,本能运起全身内力,双掌赤红如烙铁,在胸前交叉格挡!
“嗤——”
一声轻响。
那点寒芒竟视他护体内力如无物,轻易穿透,没入他体内!
黄喉子浑身剧震,只觉一股极寒气息瞬间侵入经脉,所过之处,内力运转滞涩,血液都仿佛要冻结!他脸色瞬间由红转青,牙关打颤,竟站立不稳,踉跄后退!
“喉子!”牛大油惊呼起身。
烈火老祖牛炎更是脸色一变,霍然站起,一步跨到黄喉子身后,一掌按在其背心。
炽热辛辣的内力汹涌涌入火云子体内,与那股寒气激烈对抗。
足足过了三息,黄喉子脸上的青白之色才缓缓退去,但依旧浑身发抖,嘴唇发紫,显然受了不小的内伤。
牛炎收掌,面色凝重地看向姜寒,沉声道:“姜大人好精纯的寒属性内力!这一指,老夫佩服!”
他心中却是翻江倒海。姜寒那一指,看似随意,实则蕴含着对内力极精妙的掌控。寒劲凝练如针,专破内力的防御,且入体后如附骨之疽,极难驱除。若非他及时出手,黄喉子怕是至少要修养数月才能恢复。
姜寒神色淡然,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:“年轻人有锐气是好事,但需知天外有天,少喝点酒,对大脑好!这一指寒气,三个时辰后自会消散,权当长个教训。”
黄喉子此时哪还有半分嚣张气焰,在师弟搀扶下勉强站稳,对姜寒躬身行礼,声音发颤:“多、多谢姜大人……手下留情。”
殿中众人看向姜寒的目光,敬畏更深。
轻描淡写一指,便让火锅门年轻一代第一人重伤,连烈火老祖亲自出手才能稳住伤势。这就是武圣之威!
蜀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,随即拍掌笑道:“姜大人神功盖世,指点后辈也是用心良苦!黄喉子,你还不多谢姜大人?”
黄喉子连忙再次道谢。
经此一事,宴会气氛变得有些微妙。火锅门众人收敛了许多,再无人敢挑衅。
又饮了几杯,姜寒便借口有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