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寒缓缓摇了摇头,脸上的疲惫与沉重更甚,声音低沉而肯定:“没办法。他早已彻底沉沦,魔意深种,再无挽回可能。我最后……只能跑出来!” 他指尖抚过面具上的裂痕,仿佛在触碰一段无可奈何的过往。
“唉……” 都市王长长叹息一声,饱含着物伤其类的悲凉与对前途的迷茫,“这次原始魔窟之行,来前还信心满满,以为能寻得机缘,至少也能全身而退……没想到损失如此惨重!更没想到,地藏王大人会……会留在里面……” 他摇了摇头,语气唏嘘不已。
阎罗王也面色沉重,接口道:“如今……地府现在明面上,可就只有你楚江王一个武圣了。”
他眉头紧锁,“也不知酆都大帝什么时候才能出关?” 话锋一转,他眼中闪过一丝冷酷的算计,“不过,看看天庭,比我们更惨!伏羲和女娲都死了,一些宗师境的强者之前也被楚江王你杀了不少,现在就只剩这个所谓的二郎神杨俭一个宗师,还有他那深居简出的舅舅天帝了吧?”
他说到这里,目光瞥向不远处杨俭跪地痛哭的背影,眼中那丝冷酷迅速化为清晰的杀意,压低声音道:“老都!楚江王,我们趁现在是否……” 他抬起手,对着杨俭的方向,做了一个干净利落的抹脖子动作。雪山寒风似乎都为之一冷。
都市王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杨俭此刻已渐渐止住嚎哭,但肩膀仍在剧烈起伏,背影充满了孤绝与悲怆。
都市王眼神复杂地看了片刻,最终缓缓摇了摇头:“算了。毕竟我们出来还是靠这杨俭的瞳术神通才能安全出来。我看这杨俭……经此一事,心气已折,灵台蒙尘,应该不会再为天庭组织效力了。如今的天庭,天帝孤家寡人,杨俭形同行尸走肉,已经不足为惧。”
他顿了顿,脸上竟浮现出一丝数百年来罕见的、带着苦涩的释然,“我们地府这几百年来,与天庭明争暗斗,死伤无数……总算是……惨胜了。”
姜寒则在一旁沉默不语,只是静静地看着手中面具,又抬眼望了望杨俭的背影,以及更远处巍峨寂寥的雪山。他眼神深邃,其中光芒微微闪烁,仿佛有无数冰冷的念头在流转、权衡、算计
这时,杨俭身体停止了颤抖。他用袖子狠狠抹去脸上的泪痕与血污,动作有些粗暴。再站起身时,那股撕心裂肺的悲恸仿佛被强行冰封,转化为一种深入骨髓的冷酷与沉寂。他转过身,眼神空洞却锐利地看向姜寒三人,最后目光定格在姜寒脸上。
“如你们都市王所言,” 杨俭的声音嘶哑,却异常平静,平静得令人心悸,“我不会再为天庭效力。从今往后,再无二郎神杨俭!天庭也好,地府也罢,与我再无瓜葛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直视姜寒,一字一句道:“姜寒。虽然我退出了天庭,但我们的比斗,还没有结束。”
风雪似乎在这一刻凝滞,只余他清晰冰冷的话语:“你现在是武圣,我暂时打不过你。但你放心——” 他眼中燃起一簇偏执到极致的火焰,“以我的天赋,要不了多久就会突破武圣。到时……希望你还活着。我会来找你,完成我自己的心愿,并带着……灵姐的期望。”
最后几个字,他说得极轻,却重若千钧。
姜寒迎着他的目光,只是缓缓点了点头,吐出一个字:“可。”
杨俭不再多言,郑重的朝着三人——尤其是深深看了姜寒一眼——行了一个标准的抱拳礼。然后,他紧紧攥着那副月白色的女娲面具,如同攥着最后的珍宝与誓言,转身,步伐起初有些蹒跚,但很快变得坚定,一步步踏着积雪,头也不回地向着昆仑雪山之下走去。孤独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茫茫风雪与嶙峋山岩之间。
“我们也走吧。唉……” 都市王收回目光,再次叹了口气,这一连串的变故让他这位老牌阎罗也感到心力交瘁。
“对了,” 姜寒仿佛突然想起什么,状似随意地开口问道,眼神却带着一丝探究,“从我加入地府至今,酆都大帝似乎一直都在闭关?后来地府改革,获得独立空间这等大事,他也未曾现身。一直没找机会好好问问,酆都大帝……究竟是何等生平?还有,他闭关所为何事?听你们口气,似乎他已许久未曾现身了。”
都市王不疑有他,整理了一下思绪,带着敬仰与一丝忧色解释道:“酆都大帝,乃是武圣境巅峰的绝顶强者,其境界修为,与那武林神话剑圣墨白离前辈相仿。”
果然! 姜寒心中冷笑,印证了之前的猜测。武圣巅峰……这简直是《血穹大法》梦寐以求的顶级“资粮”!其精血能量,恐怕远超地藏王、伏羲之流,或许……能抵得上上千、上万人的精血?这个念头让他心跳微微加速,但面上依旧平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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都市王继续道:“他与天庭天帝,剑圣墨白离,真武教掌门玄阳上人,佛门联盟金刚寺的沙刁尊者,还有大梁皇宫供奉堂的两位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