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过了多久，前方黑暗中忽然出现一点微光。姜寒加速游去，微光迅速扩大，变成一个旋转的、散发着不稳定空间波动的光晕漩涡——正是原始魔窟的出口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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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身形一闪，没入光晕之中。
昆仑雪山，某处人迹罕至的冰谷。
空气一阵剧烈扭曲，凭空浮现出一个不断旋转、边缘闪烁不定、散发出淡淡魔气波动的光门。
“噗！”“噗！”“噗！”
三道狼狈的身影先后从光门中跌出，落在厚厚的积雪上，正是都市王、阎罗王以及被他们带出来的杨俭。杨俭被都市王放下后，立刻挣扎着站起，虽然脸色惨白如纸，气息虚弱，但眼中却燃烧着焦急的火焰，死死盯着那尚未关闭的光门出口。
都市王和阎罗王也是浑身带伤，气息萎靡，紧张地望着出口，眼中既有期盼，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。他们出来了，但楚江王和女娲还在里面，面对那恐怖的魔潮和两大魔化武圣……
就在三人望眼欲穿之际——
光门再次波动，一道身影踉跄而出，落在雪地上，正是姜寒！
他此刻的模样也颇为狼狈，衣袍多处破损，沾着早已冻结的血污和冰屑，脸色带着一丝刻意伪装的苍白与疲惫，气息起伏不定，似乎经历了惨烈大战，消耗巨大。
“楚江王！” 都市王和阎罗王同时惊喜地叫出声，连忙上前搀扶。
杨俭的目光却瞬间越过了姜寒，死死钉在他垂着的双手上——那里，拿着两副残破的面具。一副是漆黑底色、纹路庄严却已破裂的“地藏王”面具，另一副……是月白底色、雕刻着女娲圣像、此刻却沾满污迹的“女娲”面具！
杨俭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，心脏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，停止了跳动。一股灭顶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，让他浑身血液瞬间冻结。
“灵……灵姐呢？” 他的声音干涩嘶哑，几乎不像是自己的，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，目光死死锁住姜寒，一步一步，踉跄着向前冲去，“我灵姐呢？！姜寒！女娲呢？！她为什么没出来？！你说话啊！！”
他冲到姜寒面前，想要去抓姜寒的衣领，却被都市王下意识拦住。杨俭不管不顾，只是死死瞪着姜寒，眼中血丝迅速蔓延，恐惧与绝望如同毒蛇噬咬着他的心。
姜寒在都市王和阎罗王的搀扶下，缓缓抬起头，看向激动欲狂的杨俭。他的眼神显得复杂而疲惫，带着一丝沉重，一丝遗憾，还有一丝……不易察觉的、深藏于疲惫之下的冰冷平静。
他没有立刻回答，而是先缓缓举起了手中那副月白色的女娲面具，指尖似乎无意识地摩挲过面具边缘的裂痕与污迹。
然后，他轻轻叹了一口气，声音嘶哑低沉，仿佛耗费了极大的力气：
“我……尽力了。”
他将那副沾着污迹的女娲面具，朝着杨俭的方向，轻轻递了过去。动作很慢，带着一种无声的沉重。
“后面魔物来的越来越多，女娲她……为了掩护我断后，独自抵挡了魔化地藏王和大部分魔潮……” 姜寒的目光避开了杨俭绝望的眼睛，看向远处的雪山，“我最后看到……她被地藏的罡气击中，坠入了那些魔物包围……我只能出手吸来了两幅面具，出口即将关闭，所以…实在……无能为力。”
他顿了顿，看向都市王继续道，语气变得更加低沉：“地藏王……他早已彻底魔化，失去神智，只知杀戮。女娲……或许也算是……帮她解脱了。”
“至于伏羲……” 姜寒摇了摇头，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困惑与凝重，“我只能击退了他，懒得拿面具！相必你也不需要吧？”
说完这些，他仿佛用尽了力气，身形又晃了一下。都市王和阎罗王连忙将他扶得更稳，两人脸上也露出悲戚与后怕之色，对姜寒的说辞并无怀疑——毕竟，他们亲眼见识过魔窟内的恐怖，能活着出来已是万幸。
杨俭呆呆地站在那里，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魂魄。他没有去接那副面具，只是看着它，看着上面熟悉的纹路，看着那些刺眼的污迹……仿佛看到了女娲最后决绝的眼神，听到了她温柔的承诺……
“出去后…我就嫁给你……”
“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…”
“我陪你练武…把我毕生所学都拿来陪你喂招……”
字字句句，言犹在耳，却已成空。
“啊……啊啊啊——！！！！”
一声凄厉至极、仿佛灵魂都被撕裂的惨嚎，骤然从杨俭喉咙深处迸发出来！他猛地抱住头，跪倒在冰冷的雪地上，身躯剧烈地颤抖，泪水混杂着血丝汹涌而出，却哭不出声，只有压抑到极致的、野兽般的哀鸣在喉咙里滚动。
雪山寂静，唯有寒风呼啸，卷起细碎的雪沫，拍打在众人身上，冰冷刺骨。
姜寒默默地看着跪地痛哭的杨俭，眼神深处那抹冰冷平静，被完美的沉重与疲惫所掩盖。他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