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娲抬起头,面具孔洞后的眼睛望向远处昏迷的杨俭,眼神中流露出一抹无法伪装的温柔与痛惜,她低声道:“实不相瞒…杨俭,是天庭天帝的外甥!他…他绝不能死在这里!”
“天庭组织最高领袖…天帝的外甥?” 姜寒似乎有了一丝兴趣,但语气依旧充满嘲讽,“身份尊贵,难怪。可是,即便如此,你身为一个武圣,难道还怕天帝怪罪?甘心为他做到如此地步?”
女娲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杨俭,她轻轻点了点头,声音虽轻却斩钉截铁:“是!”
就在这时,那边昏迷的杨俭似乎被对话声惊动,艰难地发出一声呻吟,竟幽幽转醒。他听到女娲的话,尤其是听到“跪下”、“任何条件”等字眼,顿时激动起来,不顾重伤虚弱,挣扎着抬起头,嘶声怒道:
“姜寒!你敢!本座…我不需要你救!灵姐!别听他的!我们…我们再想办法!一定有办法的!” 他看向女娲的眼神充满了焦急与心疼。
女娲猛地转头,语气带着责备与更深的心疼:“听话!杨俭!你身受重伤,再不施救,恐怕撑不过今晚!姐姐我…也已经是强弩之末,无力回天了!”
杨俭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个艰难的笑容,目光柔和地看着女娲,断断续续道:“如果…如果是要用灵姐你的性命…或者尊严来换取我的生机…那我宁愿不要!灵姐…能和你…死在这原始魔窟…也…也是一件很浪漫的事啊…” 他说着,眼中竟真的露出一丝满足与眷恋。
女娲浑身一震,面具下的脸颊似乎飞起一抹红晕,语气却更显慌乱焦急:“你…你胡说八道什么!都什么时候了!本座…本座还想活着出去呢!”
杨俭不再看她,而是将目光投向姜寒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清晰一些:“姜…姜寒!我跟你做一笔交易!但你要答应我!带灵姐…带女娲一起安全出去!并且…不能伤害她!”
姜寒冷声道:“哦?愿闻其详。看看你一个将死之人,还有什么筹码。”
杨俭深吸一口气,缓缓道:“我…从小修炼一门家传瞳术神通,能洞察虚妄,看破迷障,甚至…能隐约感知到空间薄弱之处与生路所在。我们进入这原始魔窟…也快二十多天了吧?你们…应该还没找到确切的出口。原始魔窟开启一个月后就会强制关闭,届时出不去,便永远困死于此。我这门神通…或许能帮我们找到出路!”
姜寒眼神中精光一闪:“哦?没想到,你还有这样的手段?” 这确实是他目前最需要的。虽然他有系统,但系统并非万能,在这种上古禁地寻找出口,一门能看破虚妄的瞳术神通,价值无可估量。
他沉默了片刻,目光在跪地的女娲和挣扎的杨俭之间扫过,似乎在权衡。半晌,他开口道:“可以。看你们两个这般…互相为对方着想的‘深厚感情’,倒是让人…有点意外。行,这笔交易,我接了。顺便,我可以出手稳住你的伤势。”
女娲闻言大喜过望,连忙又磕了一个头:“多谢姜寒!多谢楚江王!此次若能出去,我…我就退出天庭,以后绝不会再与你们地府为难!” 她此刻的承诺,听来无比真心。
姜寒不再多言,走到杨俭身边蹲下,伸出右手按在其背心。《神照经》那蕴含着勃勃生机与强大疗愈效果的内力,如同温润的泉水般缓缓涌入杨俭几乎干涸破裂的经脉之中,开始梳理其混乱的内息,驱散侵蚀的魔气,修补受损的脏腑与本源。杨俭苍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一丝血色,气息也逐渐平稳下来,虽然依旧虚弱,但至少脱离了濒死边缘。
女娲在一旁紧张地看着,直到确认杨俭情况好转,才长长松了口气,瘫坐在地,显然也到了极限。
密室中暂时安静下来。都市王和阎罗王服下丹药,默默运功疗伤。女娲也盘膝调息。杨俭在姜寒的内力支持下,沉沉睡去,进行最深层次的恢复。
姜寒收回手,走到密室一角,背对众人坐下。他看似闭目养神,实则从怀中取出了那个玉匣。匣子触手温润,他轻轻打开匣盖。
里面没有经书,没有丹药,只有一枚约莫巴掌大小、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、仿佛在缓缓流动的血红色玉佩。玉佩造型古朴,似乎是一个抽象的图案,又像某种古老的符文,入手冰凉,却又隐隐有一丝温润之意,矛盾而诡异。
姜寒将精神力缓缓探入玉佩之中。
“轰——!”
刹那间,他仿佛被拉入了一个无边无际的血色世界!
脚下是粘稠翻滚、深不见底的血海,腥气扑鼻,血浪中似乎有无数狰狞的面孔在挣扎哀嚎。天空是暗红色的,弥漫着浓郁到化不开的魔气与…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!这寒意,与雪饮狂刀的冰寒不同,更偏向于《玄冥神掌》的阴寒蚀骨,却又更加纯粹、更加古老、更加…霸道!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