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获,巨大无比。不仅对自身实力有了清晰定位,更在生死交锋中对各门绝学,尤其是新得的《血海魔刀录》有了更深领悟。墨白离那纯粹的“恨雪剑道”,也给了他极大的启发。
但姜寒也明白,自始至终,剑圣连剑都没拔,所谓《雪斋剑法》一定不是他的全力,他到底还有什么恐怖的剑意没使呢?
姜寒望着墨白离消失的方向,默然片刻,缓缓将雪饮狂刀归入鞘中。刀身入鞘的轻响,在死寂的广场上格外清晰。
经此一战,他对自己武圣初期的实力,有了清晰的认知。虽不及墨白离那般巅峰圆融、剑意近道,但他身负多种绝学,内力阴寒磅礴,力量蛮横无匹,攻守兼备,已然具备了在武圣境中立足,乃至与更高层次强者周旋的强悍资本。
他收回目光,转向广场上幸存的人们。
文芒神僧等人如蒙大赦,却又在姜寒目光扫来时浑身僵硬,噤若寒蝉。
诸葛青更是腿肚子发软,几乎要瘫倒在地。
都市王和阎罗王迅速飞掠而来,护在姜寒身侧,虽未说话,但眼中关切与询问之意明显。
姜寒微微摇头,示意无妨。他的目光再次掠过那碎裂的古钟,掠过沙至冰冷的尸体,最后落向极乐废墟更深处。
钟声引来了墨白离,或许也引来了其他东西。
此地,不宜久留了。
“走。” 他淡淡开口,声音依旧平静,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。
姜寒三人朝着极乐废墟深处掠去,身影在断壁残垣与弥漫的魔气中若隐若现。他们身后不远处,诸葛青与仅存的文芒神僧相互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,咬牙压下心中的恐惧与不甘,也带着各自残存的属下,不远不近地跟了上去。
在这危机四伏的魔窟深处,落单几乎等于死亡,即便前方是刚与剑圣激战过、让他们恐惧万分的姜寒,也比独自面对未知的魔物要好。
穿行在死寂的废墟中,脚下是破碎的琉璃瓦和腐朽的梁木,空气里那股檀香腐朽的怪异气味愈发浓重,混杂着原始魔气,令人心神不宁。偶尔能看到一些残缺的壁画,描绘着飞天奏乐、天女散花、佛陀讲经的景象,但大多被污秽的魔气沾染或莫名力量撕裂,透着一股诡异的不协调感。
阎罗王一边警惕着四周,一边以传音入密对姜寒低语:“楚江王,方才为何不顺手将那诸葛青和秃驴宰了?留着终是祸患。”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色,显然对之前诸葛青的嚣张和佛门敲钟引祸的蠢行仍耿耿于怀。
姜寒脚步未停,面具后的声音冰冷而清晰地传入阎罗王和都市王耳中,带着一丝嘲弄:“杀了他们?那谁替我们吸引注意力,当挡箭牌?”
他目光扫过两侧阴影中似乎蠢蠢欲动的模糊轮廓,继续道:“之前那蠢秃驴敲响的古钟,显然不是凡物,带有极强的震魔辟邪之威,恐怕是上古佛门大能遗留,用以镇压这片废墟深处的某些东西,或者至少能对魔物形成威慑。如今钟被墨白离毁了,这层威慑已失……你们没感觉到,周围的‘东西’越来越多了吗?”
都市王和阎罗王闻言,心中一凛,仔细感应,果然发现那些藏匿在废墟阴影、残破殿宇深处的魔物气息,比起钟声刚响时,似乎活跃了不少,隐隐有汇聚靠近的趋势。
姜寒冷笑:“我们需要尽快找到此地可能存在的机缘或线索,没工夫跟这些被引来的魔物纠缠。留着诸葛家和佛门那些人,关键时候,他们就是最好的诱饵和缓冲。更何况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冷了几分:“地藏王大人下落不明,状态成谜。若他真的被魔血彻底侵蚀,循着活人气息或动静找过来……多几个人分担压力,总是好的。”
阎罗王恍然大悟,眼中露出钦佩之色:“原来如此!还是楚江王思虑周全,该杀时雷霆万钧,该用时机变百出。”
都市王也暗暗点头,对姜寒的安排再无异议。
随着深入,废墟的规模与保存度似乎有所提升。他们穿过一道倾颓的、雕刻着巨大莲花的石门,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。
这是一个异常宏伟的废墟大厅。尽管穹顶早已坍塌了大半,露出外面昏沉诡异的天空,但残余的部分和四周高耸的墙壁,依旧能看出昔日的金碧辉煌。
巨大的玉石柱础支撑着残存的梁架,上面覆盖着厚厚的尘埃与魔苔。地面铺陈着大块磨损严重的暗金色地砖,缝隙里生长着散发微光的诡异菌类。
大厅的尽头,是一座高出地面许多的玉台。玉台之上,矗立着一尊极为巨大的雕像!
这雕像不知是何材质,似石非石,似玉非玉,通体呈一种暗淡的暗金色,表面布满了岁月侵蚀的痕迹和斑驳的污渍。雕像并非佛陀或菩萨,而是一个巍峨端坐的人形!
它头戴某种高冠,面容因岁月和污损显得有些模糊,但依旧能看出其轮廓分明,带着一种威严与淡漠。雕像身披样式古朴的宽大袍服,双手自然置于膝上,虽静坐,却有一股俯视苍生、寂然不动的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