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兴一个玉符,身形一晃,如鬼魅融于阴影,几个闪烁便消失在冰隙深处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唐兴待他彻底离去,脸上才彻底释放出狂喜与狰狞交织的神色。他迅速寻到一处更为隐蔽、被厚重冰凌覆盖的角落,盘膝坐下,再次展开残卷。
“《金蛇刺》第七式——吞鲸……老祖,您当年剥离此式,是怕后人走上邪路。但您可知,唐家堡若再不出一位狠人,就要被江湖淘汰了!”
他闭上双眼,按照残卷上的图解,全力运转《六合经》。这门他苦修三十载、从未在外人面前显露真正威力的内功,此刻如同解开了枷锁的凶兽!
“嗡——”
原本收敛到极点的气息开始剧烈波动,从天罡境巅峰一路飙升!
宗师初期……宗师中期……宗师后期……
最终稳稳停在宗师境巅峰!距离那武圣门槛,也不过一步之遥!
原来这数十年来,唐兴一直以偶然得来的秘术《龟息锁元术》压制真实境界,对外只展现天罡境实力,甘居外事长老之位,暗中却积蓄了滔天力量。此刻束缚尽去,多年苦功厚积薄发,气势之盛,竟引得周围冰凌簌簌碎裂!
“哈哈哈……”低沉而压抑的笑声在冰隙中回荡,“唐烈,我的好堡主,待我取了姜寒的人头,再得这魔窟中的机缘……回去之日,便是唐家堡改天换地之时!”
他收敛笑声,全副心神沉入“吞鲸”式的参悟中。残卷所载的运劲法门极为刁钻险恶,涉及数条偏脉与隐窍,内力罡气流转之诡谲,与正统武学大相径庭。寻常武者即便得到,没有《六合经》独特的内力作为根基,和《金蛇刺》的运转罡气路线,强行修炼只会经脉逆转而亡。
但唐兴钻研《六合经》和《金蛇刺》已达顶峰,此刻依图修炼,补齐最后一式,竟有种水到渠成之感。只见他拔出一把匕首,结出一个诡异如蛇首的刺印,刀尖内力吞吐,竟凝出寸许长短、凝练如实质的金色气芒,伸缩不定,发出细微的“嘶嘶”破空声,真如毒蛇吐信,噬鲸之威!
周围弥漫的冰寒雾气,仿佛都畏惧那金色气芒中蕴含的极端锋锐与阴毒,自动退避三寸。
“成了……虽未至圆满,但足够用了。”约莫半个时辰后,唐兴睁开双眼,眸中金光一闪而逝,随即恢复平常,但整个人的气质已截然不同。原先那个略显阴鸷的外事长老已然消失,此刻的他,宛如一柄淬毒归鞘的匕首,看似平静,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危险气息。
他起身,辨别了一下方向,目光投向那魔窟入口的黑色漩涡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。
“姜寒……你可别死在别人手里。你的人头,是我唐家完整版《金蛇刺》名扬天下的最好作证!”
身形一动,他如一道淡蓝色的幽影,悄无声息地掠向漩涡,没入那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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