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炬,扫过台下数百将士。
原本嘈杂的议论声,渐渐平息下来。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焦在蜀王身上,眼神中交织着期待、怀疑与惶恐。
苟币上前一步,折扇轻轻合拢,声音清亮,透过林间的风,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中:“诸位将士,在下苟币,乃蜀王府谋士。今日请大家来,不为别的,只为说一句实话!”
他抬手一指天际,声音陡然拔高,如洪钟般响亮:“你们日日操练,枕戈待旦,为的是什么?是保家卫国,是护佑百姓,是让自己的妻儿老小,能过上安稳日子!可你们效忠的那位陛下,又是如何待你们的?”
“他赐下的‘强身丹’,名为强身,实则是祸根!那是阿芙蓉丹!来自婆罗多国的邪药!是让人上瘾,让人沦为行尸走肉的毒物!”
苟币的声音,如同重锤,狠狠地砸在将士们的心上。
“他萧景琰,坐在金銮殿上,锦衣玉食,却视尔等性命如草芥!他用这毒药,捆住你们的手脚,锁住你们的意志,让你们变成他手中的刀,他脚下的狗!他日若是有谁敢违逆他的旨意,只需断了丹药供应,你们便会生不如死!”
“这就是你们效忠的君主!这就是你们用性命换来的回报!”
苟币字字泣血,句句诛心。
台下的将士们,脸色愈发难看,有人攥紧了拳头,指节泛白;有人眼中含泪,嘴唇颤抖;更有人忍不住低吼出声:“狗皇帝!欺人太甚!”
这一声怒吼,像是点燃了炸药桶。
“欺人太甚!”
“我们不是狗!”
“凭什么这么对我们!”
愤怒的嘶吼声,在密林里回荡,惊起了树梢的群鸟。
苟币抬手示意众人安静,待喧嚣渐渐平息,他侧身退开,将位置让给了蜀王。
萧景清深吸一口气,缓步走到台前。他目光扫过台下一张张激愤的脸,声音沉稳而有力,带着一股撼人心魄的力量:“诸位将士,本王知道,你们委屈,你们愤怒,你们不甘!”
“本王与你们一样,同为萧家子孙,可看到萧景琰如此倒行逆施,如此残害忠良,本王心如刀割!”
“他忘了,这大梁的江山,是太祖皇帝一刀一枪打下来的!是无数将士抛头颅洒热血守下来的!不是他萧景琰一人的私产!”
“他忘了,水能载舟,亦能覆舟!百姓是水,将士是舟,他如此作践舟楫,迟早会被滔天巨浪,掀翻在历史的洪流里!”
“他更忘了,他这皇位本来就来的名不正言不顺,他是杀死上任皇帝萧景明得来的!”
萧景清的声音越来越激昂,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剑,直指苍穹:“今日,本王在这里立誓!两个月后的今日,本王将高举义旗,清君侧,诛奸佞!推翻那无道昏君,还大梁一个朗朗乾坤!还尔等一个自由之身!”
“诸位将士!”萧景清剑指台下,目光灼灼,“你们愿意随本王一起,挣脱枷锁,杀出一条生路吗?你们愿意随本王一起,救黎民于水火,扶大厦之将倾吗?”
台下寂静了一瞬,随即,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呐喊:
“愿随王爷!”
“清君侧!诛昏君!”
“愿随王爷!誓死效忠!”
数百人的吼声,汇聚成一股洪流,直冲云霄。
将士们热泪盈眶,高举着拳头,眼中燃烧着熊熊烈火。那是被压抑已久的愤怒,是对自由的渴望,是对未来的希冀。
萧景清看着眼前这一幕,嘴角扬起一抹满意的笑容。他抬手压了压,待众人安静下来,朗声道:“诸位将士,本王知道,你们最忧心的,是这丹瘾之苦!今日,本王便给大家一个交代!”
他一挥手,身后的亲兵立刻抬上来数十个木箱,打开箱盖,里面摆满了一瓶瓶清冽的药液。
“这里面,是苗疆五仙教秘制的解药!能缓解丹瘾之苦,长期服用,更能彻底根除!”萧景清的声音,带着无尽的诱惑,“今日,本王将这些解药,尽数赠予诸位!”
“从今日起,你们不再是那昏君的傀儡!你们是自己的主人!是大梁的英雄!”
“两个月后的今日,我们在此地聚义!届时,刀兵出鞘,战马奔腾,我们一起,占领蜀州,杀向京师!”
“清君侧!”萧景清振臂高呼。
“清君侧!”数百将士齐声回应,吼声震得树叶簌簌掉落。
夕阳西下,余晖将密林染成一片金红。
一瓶瓶解药,被分发到将士们手中。他们紧紧攥着那小小的瓷瓶,像是攥着救命的稻草
苟币站在蜀王身后,看着眼前这一幕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。
枯骨尊者与上玄和尚对视一眼,眼中皆是了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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