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寒瞳孔缩至针尖!这一剑若接不下,必死无疑!
“来啊!!!”
姜寒亦发出野兽般的咆哮,将所有恐惧、犹豫、算计统统抛诸脑后!《魔相诀》运转到前所未有的极致,身后那模糊的魔影几乎要凝成实质,发出无声的怒吼!《金刚不坏神功》的暗金光芒刺目耀眼,皮肤下仿佛有金属在流动!《神照经》内力不顾一切地奔腾,修复着不断崩坏的身体!
他双手握住雪饮狂刀,刀身之上的冰蓝光芒与魔焰暗红疯狂交织,体内的玄冥罡气、七伤拳劲、傲寒刀意、血杀煞气……所有力量,在这一刻被强行糅合、压缩、灌注!
他没有退,反而迎着那毁灭剑柱,一步踏前,双手举刀,力劈华山!
“给——我——破——!!!”
冰火魔劫与终极死亡剑柱,在两人之间不足一丈的距离,轰然对撞!
“咚——!!!!!!!!!”
这一次的巨响,仿佛太古神山崩塌,又似星辰炸裂!恐怖的能量冲击呈球状疯狂扩散,瞬间将两人所在的地面再次向下碾压、汽化,形成一个深达十丈、宽逾百丈的恐怖巨坑!坑壁光滑如镜,呈现诡异的焦黑与冰蓝交织的色泽!
冲击波所过之处,无论是岩石、尸体、兵器,尽数化为最细微的尘埃!远在数百丈外观战的众人,如同被无形巨锤击中胸口,修为稍弱者直接吐血昏迷,即便是宗师境甚至是武圣境的高手,也无不气血翻腾,连连后退,面露骇然!
巨坑中心,光芒与烟尘缓缓散去。
两道身影,依旧保持着对撼的姿态,僵立其中。
姜寒双手持刀,雪饮狂刀深深劈入那灰黑色的死亡剑柱之中,刀身之上蓝白红三色光芒与灰黑死气疯狂交织、湮灭,发出“嗤嗤”的可怕声响。
他身上的暗金色光泽已然黯淡到几乎看不见,华贵的黑金华袍破碎不堪,露出下面布满纵横交错、深可见骨伤口的躯体,有些伤口甚至呈现出被死亡侵蚀的灰败之色。
地府崔面具彻底碎裂,露出那张苍白却依旧桀骜的脸庞,嘴角、眼角、耳孔都在不断渗出鲜血,持刀的双手虎口崩裂,鲜血顺着刀柄流淌,在刀身上冻结成暗红色的冰晶。
但他,依旧站着!眼神如同燃烧的寒冰,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对手。
燕北雨的状况,则更为凄惨。
他手中的剑气早已崩散,右臂自肩胛以下不翼而飞,断口处被冰霜冻结,没有鲜血流出。胸膛处,一个清晰的拳印凹陷下去,周围皮肤呈现出诡异的五色瘀伤,那是七伤拳劲透体留下的痕迹。他左胸心脏位置,更有一个触目惊心的透明窟窿,边缘焦黑冻结,那是被雪饮狂刀的刀气与玄冥掌力共同贯穿所致!
他原本俊朗的面容,此刻枯槁如同百岁老人,头发灰白脱落大半,眼神涣散,生命力如同风中之烛,微弱到了极点。
唯有那眼底深处,那一点不甘、怨毒、疯狂的火焰,还在顽强地跳跃。
“为…什么……” 燕北雨嘴唇翕动,发出微不可闻的声音,血沫不断从嘴角涌出,“我…明明…领悟了…死亡……为何…还是…杀不了…你……”
姜寒缓缓抽回雪饮狂刀,刀身与残余剑气摩擦,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咯吱”声。他剧烈地喘息着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和血腥气,但声音却清晰而冰冷:
“因为…你只看到了‘死’。”
“而我…”姜寒抹去嘴角的血迹,眼神中闪过一丝《神照经》特有的、蕴含生机的微光,“死过两次,现在只想活!”
“咳咳…原…来…如此…” 燕北雨惨然一笑,那笑容比哭还难看,“生…与死…呵呵…哈哈哈哈…想不到…我燕北雨…终究…还是报不了仇!父亲!大哥!对不起!”
“姜寒…我在地狱等着你!”
“真正的地狱!”
他的气息,如同泄气的皮球,急速衰落,眼神开始彻底涣散,生命之火即将熄灭。
姜寒眼神冷漠,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雪饮狂刀。刀锋之上,寒气再次开始凝聚。他知道,必须给予最后一击,彻底断绝任何可能。
然而,就在此时——
“刀下留人——!!!”
一声苍老却如同洪钟大吕、蕴含着磅礴真气与急切焦虑的暴喝,如同惊雷般从远空炸响!
话音未落,一道青色流光以惊人的速度破空而至,瞬息间便已悬停在巨坑边缘的上空!
来人是一位身穿真武教八卦道袍、头戴紫金道冠的老者。老者面容清癯,三缕长须飘洒胸前,仙风道骨,此刻却满脸惶急,眼中带着悲痛与怒意。
他周身气息浩瀚如海,凌厉如剑,赫然也是一位宗师境巅峰的强者!而且其真气之凝练、剑意之纯粹,远在寻常宗师巅峰之上,距离那武圣门槛,似乎也只差临门一脚!
正是真武教长老,燕北雨的授业恩师——玄矶子!
他原本知道燕北雨练成《万剑归宗》后下山报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