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看着昏迷的楚江王,“此地不宜久留。我先带楚江王回地府据点疗伤。关于江南之行,待我与他商议,并与府内其他同僚沟通后,再行通知于你。此番,恐怕还需借助你之力。”
“姜某明白,静候大人消息。” 姜寒郑重应下。
地藏王不再多言,抱起楚江王,身形渐渐融入阴影,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了。
废墟之中,只剩下姜寒一人,以及满目疮痍。他深吸一口气,脑海中那幅完整的江南藏宝图脉络清晰无比。
另一边,荒野之上。
伏羲神君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,带着太上老君和祝融一路疾驰。突然,太上老君身体一晃,猛地喷出一大口暗红色的鲜血,气息急剧衰败,甚至连凌空飞掠都有些勉强了。
伏羲骤然停步,转身看向太上老君,目光如电,在其身上扫过,随即发出一声冷哼:“你!气血枯败,真元涣散……寿元将尽了?”
太上老君踉跄落地,勉力站稳,面具下传来苦涩嘶哑的声音:“是……是啊。原本还有十余年可活……但近来接连大战,京师布局、楚州失利、今日又遭偷袭……已然耗尽最后本源。
没想到……我毕生心血投入的补天计划……竟会因那姜寒小儿……功亏一篑……” 他说着,带着最后一丝希冀,望向伏羲,“伏羲大人……能否……能否破例一次,为我……向天帝大人求取一枚‘龟灵丹’?哪怕……哪怕只能延寿三五载……”
伏羲沉默片刻,缓缓摇头,语气冰冷无情:“‘龟灵丹’乃上古灵药,如今用一枚少一枚,何其珍贵?你主持的补天计划劳师动众,却一败涂地,损兵折将,寸功未立。有何面目求取神丹?天庭规矩,赏罚分明,无功不受禄。从你们加入天庭第一天,就该明白。”
“嘿嘿嘿……” 一旁的祝融发出幸灾乐祸的阴笑,“太上老鬼,看来你是真要油尽灯枯,先走一步了啊!啧啧,真是凄凉。”
太上老君猛地抬头,怒视祝融,眼中凶光闪烁:“祝融老鬼!你休要得意!补天计划失败,难道你就毫无责任?你也比我年轻不了几岁!就算老夫先行一步,你也逍遥不了多久!不是紧随我后尘,便是迟早死在姜寒那小子,或者地府那帮老鼠手里!”
说到“姜寒”和“地府”,太上老君像是突然被一道闪电劈中,话语戛然而止,整个人僵在原地,陷入了沉思。
祝融被他骂得火起,正要反唇相讥,却见他突然沉默,不由嗤道:“怎么?没话说了?认命了?”
太上老君缓缓抬起头,面具后的眼神变得锐利而幽深,他不再看祝融,而是转向面色依旧阴沉的伏羲,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莫名的意味:“伏羲大人,祝融……你们有没有觉得,那姜寒与地府之间的关系,密切得有些……反常了?”
伏羲眼神微凝:“说下去。”
太上老君思路似乎越来越清晰:“我第一次刺杀姜寒,那时他与王灵官激战,已入我彀中,眼看就要得手……偏偏那个楚江王突然出现,拦住了我,这是第一次。”
“第二次,便是今日!伏羲大人您亲自出手寻图,那楚江王他被您击伤,按理该隐匿疗伤。可第二天,姜寒就‘恰好’带着大队奉天卫,以朝廷名义来剿灭可能知情的晏家!然后,就在我们三人即将联手将其灭杀之际,地府的人又‘恰好’出现了!而且来的还是地藏王!”
他语气加重:“一次,或许可以说是巧合。两次、三次呢?姜寒此人崛起速度匪夷所思,功法博杂诡异,行事亦正亦邪,却偏偏每次都能与我天庭作对,又每次都能得到地府‘恰到好处’的援助或解围……这难道不令人深思吗?”
祝融闻言,恍然大悟,怒道:“你是说……姜寒很可能本身就是地府安插的棋子,甚至是地府的重要成员?难怪!难怪他处处与我天庭为敌,对地府之人却似乎颇有默契!楚江王那老鬼拼了命也要保他!”
伏羲神君沉默不语,面具下的目光闪烁不定,显然在飞速权衡。片刻后,他缓缓道:“他是否是地府之人,目前尚无确凿证据。当务之急,是我们三人立刻回去,根据记忆拼凑路线图,能还原多少是多少。江南州范围虽大,但有了大致方向,总能缩小范围。”
太上老君却不肯放弃这个思路,他喘息着,眼中闪烁着最后的光芒:“大人,即便没有证据,但这个猜测本身,就大有文章可做!
姜寒明面上可是大梁朝廷的奉天卫西殿之主,深得朝廷信任。
若我们能设法将‘姜寒实为地府妖人,潜伏朝廷,图谋不轨’的消息,以某种‘可信’的方式泄露出去……哪怕不能立刻置他于死地,也足以让大梁朝廷对他心生猜忌,让他焦头烂额,甚至失去官方身份和助力!届时,他在江南行事,必将束手束脚!而我天庭,则可趁乱取事!”
他顿了顿,带着最后的期盼看向伏羲:“若此计能成,破坏地府谋划,并助我天庭在江南夺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