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伤势而略显沙哑，“大人怎会恰好在此？”

    楚江王没有立刻回答。他先是抬手，似乎想整理一下面具，但手臂抬到一半，身体却微不可查地晃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咳……噗！”

    一口压抑不住的鲜血，猛地从青铜面具下喷溅而出，落在身前焦黑的地面上，触目惊心。鲜血并非鲜红，反而带着一丝晦暗的深色

    楚江王抬手点了胸膛两下，看着指尖的鲜血，自嘲地低笑一声，声音比往日更加沙哑虚弱：“咳咳……不愧是老牌宗师境巅峰的‘太上老君’，哪怕如今年老体衰，气血不复当年，这一招一式间蕴含的天地之威与本源罡气，也依旧恐怖如斯……是本座托大了。”

    姜寒心中一震，这才明白，楚江王方才看似与太上老君平分秋色，甚至言语讥讽占据上风，实则硬接对方含怒猛攻，已然受了不轻的内伤！

    楚江王缓了几口气，似乎平复了一下翻腾的气血，这才转向姜寒，回答了之前的问题：“自从上次你杀了昴日星君，地府便料到天庭绝不会善罢甘休。我安排了黑无常，一直未曾远离汉阳郡，暗中监察有无天庭高手的气息出现。

    此番太上老君这等级别的强者气息快速移动，他不敢耽搁，立刻以秘法传讯于我。本座这才及时赶来，所幸……还不算太晚。” 他看了一眼姜寒，补充道：“你做得不错，比我预期的还要好。天罡境巅峰的王灵官，竟差点折在你手里。”

    姜寒却微微皱眉，问出了心中的疑惑：“楚江王大人，这已是你第二次救我了。上次是为招揽，那这次……我实在不解。” 他感觉这次的楚江王，与第一次见面时那种纯粹的利益交换感，似乎有些不同。

    楚江王闻言，沉默了片刻，面具后的目光似乎透过姜寒，看向了更远的地方。他缓缓道：“第一次救你，是为地府招揽人才，是利益，是交易。而这一次……” 他顿了顿，声音里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，“或许是因为，在我心中，改革之后的地府，除了利益至上、弱肉强食的铁则之外，或许……也该有那么一点，作为伤心之人聚集地之间的守望相助，也该有那么一丝，对未来的‘人情味’？”

    他看向姜寒，目光变得深邃：“姜寒，你年纪尚轻，潜力无穷，心性、手段、机缘皆是上上之选。你不仅是地府如今的崔判官，更是地府未来的希望。

    天庭，是我们共同的大敌。对抗那群自诩为天、实则冷酷虚伪的家伙，地府需要更多像你这样的人，活下来，变强，走得更远。”

    姜寒默然，心中波澜微起。他没想到，在楚江王这样看似冷酷的铁腕人物心中，竟也有这样的一面。看来他是真心想对地府进行改革的！

    他看了看楚江王染血的衣襟，忍不住道：“大人的伤势……不要紧吧？要不要我做些什么？”

    楚江王摇了摇头，自嘲的笑意更浓：“方才我还口口声声讥讽那老君年老体衰，可仔细算来，我比他，也小不了几岁。当年他纵横天下时，本座尚需仰望其项背。如今大家都老了，他本源有亏，我……又何尝不是强弩之末？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罢了。”

    他摆摆手，阻止了姜寒想说的话，“好了，此间事了，我也需回去疗伤。那太上老君此番虽未受伤，但他损耗定然不小，于他而言，每一次全力出手，都是在燃烧所剩不多的寿命根基，比我更亏。”

    他转身欲走，又似想起什么，停步侧首，声音凝重地提醒道：“最后提醒你一句，经此一战，你已经成为了天庭的眼中钉，但天庭之中不乏见识广博的老怪物。

    你暗中的地府身份，已有被有心人猜到，暴露的风险。特别是我出手了，需做好最坏的打算——若有一日，天庭不惜代价，将你是地府的身份公之于天下，届时，你恐怕……便无法再留在奉天卫了。好自为之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，楚江王的身影如同融入空气一般，渐渐变淡，最终消失不见，只留下满地狼藉的乱葬岗，和独立其中、衣衫染血、目光沉凝的姜寒

    “身份暴露……奉天卫……” 他低声重复了一遍，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。随即冷声一笑“无所谓，加入奉天卫，本就是一次无奈之举，我需要的…是攀登这武道巅峰！所有的东西…都是可以舍弃的！”

    hai