吗?”
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威胁,同时身形微微调整,气机已锁定了巫敏,随时可以发出雷霆一击。偏厅外的阴影中,也似乎有轻微的脚步声和兵器摩擦声传来,显然是奉天卫的好手已被惊动,悄然布防。
巫敏心头一凛,瞬间从激动和愤怒中清醒过来。是啊,这里是汉阳郡奉天卫的老巢!眼前这人,是武功深不可测、手段强硬、杀伐果断的指挥使姜寒!自己孤身前来,若真动起手,绝无胜算,甚至可能当场殒命!
她看着姜寒那双冰冷而毫无波动的眼睛,知道对方说的是实话。他不在乎什么五仙教的圣物,也不在乎是否结仇,他只在乎眼前的利益和局势。
强行压下翻腾的情绪和袖中躁动的本命蛊,巫敏咬了咬牙,声音重新变得低沉而克制:“姜指挥使息怒。我……我只是一时情急。圣物遗失多年,今日感应到线索,难免失态。”她顿了顿,换上一种更为理智,甚至带着一丝谈判意味的语气,“既然冰蚕已被指挥使炼化,木已成舟,再纠结来源或许已无意义。但此物对我教至关重要,不知指挥使……可否告知,当初是从何人手中,或在何处得到冰蚕的线索?哪怕只有一丝一毫的信息,对我教而言,都至关重要。我五仙教,必有重谢!”
她的姿态放低了不少,从兴师问罪变成了寻求线索和交易。
姜寒心中快速权衡。他得到冰蚕是通过杀了他自己亲爹,可这样解释那就看她信不信了。
但看巫敏对冰蚕的重视程度,以及当年冰蚕被盗的往事,或许可以借此做些文章,比如……至少从这个迫切想得到信息的圣女身上,再榨取一些好处或情报?
他收敛了部分外放的威压,声音古怪,但眼神依旧锐利:“线索?本官得到它时,并无其他人在场,也无人知晓。
至于从何人手中……”他故意停顿,似乎在回忆,然后摇了摇头,带着一丝嘲讽笑容:“年代久远,记不清了。或许是个江湖浪人,或许是个无名小卒,也可能是个无情老登!谁又知道呢?
圣女阁下,圣物既已与我融为一体,便与你们五仙教再无瓜葛。
我劝你们,还是死了这条心吧。
巫敏听出姜寒话语中的敷衍和拒绝,心中失望,但同时也捕捉到了他提及“无情老登”时那一闪而过的微妙神情。
她直觉姜寒可能知道更多,但显然不愿透露。
除非…姜寒以此为借口,又想打探一些什么
但这次来到中原腹地会见楚王的合作,乃大祭司钦定,同样不容有失
她沉默了片刻,知道今夜无法得到更多了。但确认了冰蚕在姜寒身上,已是天大的收获。此事,必须立刻密报给教中大祭司!
“我明白了。”巫敏最终缓缓吐出一口气,眼神复杂地看了姜寒一眼,“今夜冒昧来访,是巫敏唐突了。姜指挥使的话,我会带回教中。不过……”她语气转冷,带着苗疆女子特有的执拗与警告,“圣物之事,关乎我教根本,绝不会就此罢休。今日之会,望指挥使谨记。巫敏告辞。”
说罢,她不再停留,转身便向厅外走去,身形轻盈,却带着决然。
姜寒没有阻拦,只是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偏厅外的黑暗中,眼神深邃。
厅外隐约传来奉天卫密探低声询问是否拦截的声音,姜寒淡淡回了句:“让她走。”
偏厅内重归安静,只剩下灯火噼啪的微响。
姜寒站在原地,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桌面。
他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,嘴角慢慢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。
“这汉阳郡,越来越有趣了。”
他转身,吹熄了灯火,身影融入黑暗,离开了偏厅。
而此刻,匆匆离开奉天卫衙署、融入夜色的巫敏,同样心潮起伏。
“必须立刻用秘法传讯回苗疆!姜寒……汉阳郡奉天卫指挥使……炼化了千年冰蚕……此事,必须由大祭司定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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