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一下。”
姜寒冰冷的声音响起,如同给现场按下了暂停键。
苗疆女子脚步一顿,回过头,面纱上的眼眸看向姜寒:“这位姜指挥使,还有何指教?误会既已澄清……”
“误会?”姜寒打断她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全场,“口音误会是误会,但你们在汉阳郡城内,当街驱使毒虫,杀死伤重大梁捕快七人、城卫军十一人,致使十余人重伤中毒,生死未卜——这也是误会吗?”
他向前一步,天罡境的气息不再收敛,如同无形的山岳缓缓压下,目光扫过苗疆众人和那脸色发白的刘奇:“在我汉阳郡治下,杀了这么多人,现在就想一走了之?你们苗疆五仙教,是不是太不把我大梁朝廷放在眼里了?”
巫鲁终于把嘴里那条让他难受至极的小蜈蚣抠了出来,闻言大怒,瓮声瓮气道:“怎么?你这个汉人官员,还想抓我们去坐你们汉人的大牢吗?我们是楚王的客人!”
刘奇见势不妙,赶紧上前打圆场,额头上冷汗涔涔:“姜……姜大人息怒!息怒啊!这些确实是王爷的贵客,远道而来,一时情急,误会之下出手重了些……王爷那边,自然会有所补偿,安抚伤亡将士家属。您看,是不是……通融一下?毕竟,这也是王爷要接待的人,您若是执意抓人,岂不是让王爷面子上……难堪?”他试图用楚王的权势来施压。
姜寒闻言,非但没有退让,反而发出一声清晰的嗤笑,声音陡然提高,确保周围不少围观的百姓和官兵都能听见:
“呵!刘管事,你这帽子扣得可真是又大又响啊!”
他目光如电,直视刘奇,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:“本官,乃大梁奉天卫指挥使!奉天卫的职责是什么?是皇权特许,监察百官,肃清江湖,维护法纪!苗疆五仙教,虽然在我大梁国土之外,但现在在我大梁的汉阳郡城内肆意妄为,杀伤官差军民数十,证据确凿,罪行累累!就因为他们是你口中‘楚王的客人’,就可以逍遥法外,不了了之?”
他略微停顿,随即用一种更加清晰、更富含深意的语气,朗声问道:
“难道——在你刘管事,或者说,在楚王殿下眼里,他楚王府的‘客人’,就可以凌驾于大梁律法之上?楚王的面子,比陛下的天威、比大梁的国法,还要管用吗?!”
此言一出,全场死寂!
刘奇骇得魂飞魄散,双腿一软,差点跪倒在地,脸色煞白如纸,连连摆手,声音都带上了哭腔:“姜……姜指挥使!您……您这话可不敢乱说啊!王爷对陛下忠心耿耿,绝无此意!您……您也不要给王爷扣这么大的罪名啊!小的……小的绝不是这个意思!”
他此刻恨不得扇自己几个耳光,早知道会碰上姜寒这个煞星,还说出如此诛心之言,打死他也不敢过来领人!
苗疆女子面纱后的眼神也变得无比凝重,她没想到这个年轻的汉人官员如此强硬,更没想到他会直接说出如此敏感、甚至可视为指控的话语。事情,似乎朝着无法预料的方向发展了。
姜寒面无表情地看着惊慌失措的刘奇和眼神闪烁的苗疆女子,心中冷笑。
楚王,你想勾结苗疆?想用权势压我?我就把这件事,捅到“国法”和“陛下”的高度!看你怎么接!
而且…如果这把能成功,系统任务估计又可以得到进度提升!
现场气氛,剑拔弩张,一触即发。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焦在了姜寒身上,等待着他下一步的决定。是强硬拿人,还是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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