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雨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,声音嘶哑如同恶鬼,“拿命来!!”
话音未落,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样式古朴、泛着幽暗光泽的长剑。
人随剑走,剑气迸发!施展出的,赫然是燕家绝学《夺命十三剑》,但剑势之凌厉,剑意之凝练,杀机之深重,远超其父燕天行不知凡几!剑光如死亡阴影,笼罩姜寒周身要害。
“呵,我当是谁呢…原来是燕家的余孽!”姜寒嘲讽道
“啊啊啊!”燕北雨被刺激到,疯狂大喊并疯狂出招
“当当当当——!”
密集如雨打芭蕉的金铁交鸣声再次响起。姜寒或拳或掌,或挡或卸,与燕北雨战在一处。剑光掌影纵横,劲气四溢,将听澜轩后院的石板、花草、栏杆尽数摧毁。
两人的激战动静实在太大,很快惊动了楼内之人。
二楼雅间的窗户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,露出江帆那张带着酒意却又饶有兴致的脸。他倚着窗框,手里还拿着半壶酒,啧啧有声地看着下方激烈的战况。
“嚯!真热闹!”江帆灌了口酒,眼睛发亮,“难怪姜兄身体硬得跟铁块似的,接我东阳手都震得我手麻……原来除了那阴寒掌力,还藏着这么一门佛门护体神通?看起来品级不低啊,像是专门锻体的绝学?”
他的目光又转向燕北雨,分析道:“这穿孝服的小子……戾气够重的。
这剑法,啧啧,剑意纯粹走向死亡终结一路,非常不错的杀伐剑术。
而且……”他眯了眯眼,“这剑意虽强,但总觉得意犹未尽,招式衔接间似有更高层次的引而未发……这剑法,恐怕还没到尽头,后面应该还有更厉害的杀招。”
下方,战局已趋白热化。
燕北雨剑招狠辣精妙,夺命十三剑一式快过一式,剑剑夺魂。然而,姜寒身怀圆满金刚不坏神功,如同身披无敌宝甲,寻常剑招根本破不了防,只能留下浅浅白痕。姜寒则以玄冥神掌配合深厚内力反击,阴寒掌力不时透过剑网侵袭,逼得燕北雨不得不分心抵御寒气,渐渐落入下风。
“为什么?!”燕北雨目眦欲裂,一边疯狂进攻,一边嘶声怒吼,“姜寒!你为何要灭我燕家满门!我父我兄,阖府上下,何曾与你有不共戴天之仇?!”
姜寒一掌逼开长剑,冷笑一声,声音冰冷:“他们要杀我,难道我就该站着等死?你燕家要夺我性命时,可曾问过为什么?”
“是你先窃取了我燕家《魔相诀》!”燕北雨悲愤交加,“你把秘笈还回来,他们未必会……”
“未必会?”姜寒打断他,嘲讽之意更浓,“燕北雨,你是傻币吗?你常年在外,是真不了解你爹燕天行和你那大哥燕南风是什么秉性?贪婪狠毒,睚眦必报!即便我当时交出《魔相诀》,他们为了掩盖消息、维护颜面,也绝不会让我活着离开夷陵郡!宝物武功,自古有能者居之,有缘者得之。我得了,便是我的机缘。他们欲夺我机缘,还要害我性命,被我反杀,天经地义!”
“强词夺理!”燕北雨气得浑身发抖,剑招都出现了紊乱,“不管怎样!你杀我全家,让我日夜煎熬,活在无边痛苦仇恨之中!我就要杀了你!为他们报仇!去死!去死啊!”
姜寒眼中厉色一闪,掌力骤然加重,寒气大作:“你活得这么痛苦,杀了你!对你也是一种解脱!”
“啊——!!!” 被姜寒的话语彻底刺激,燕北雨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嚎叫,眼中理智尽褪,只剩下疯狂的血色与毁灭的欲望。
极致的仇恨与绝望中,他福至心灵,又或者被剑法本身的魔性牵引,脑海中一直未能参透、强行推演却始终差着一线的《夺命十三剑》第十四式剑诀,竟在此刻冲破桎梏!
“第十四剑……”他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,周身灰黑色的死亡剑意疯狂暴涨、压缩、质变,那气息仿佛连通了九幽,要弑杀神佛,埋葬一切!“毁天…灭地!!!”
剑未出,意先至!
一股远比之前恐怖十倍、充满了纯粹毁灭与终结气息的剑意轰然降临,牢牢锁定姜寒。这一剑,已然超出了之前十三剑的范畴,带着一种规则般的抹杀意味!
姜寒脸上的轻松终于彻底消失,眼神变得无比凝重。
这一剑,让他感到了真正的威胁!金刚不坏神功虽强,但面对这种凝聚了极致毁灭剑意、隐隐触及更高层次的一击,他也不敢说能毫发无损地接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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