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得好!”姜寒长笑一声,面对这必杀之局,他体内《寒冰地狱真解》真气轰然爆发!不见他如何作势,身形如游龙般一扭,间不容发地避开了熊霸的重掌和韩影的快刀,同时袖袍一卷,一股阴寒掌力涌出,竟将胡三射来的毒针尽数冻凝。
“还给你!”姜寒袖袍再震,毒针以更快的速度倒射而回,吓得胡三慌忙闪避,颇为狼狈。
“什么?!”三大当家俱是一惊,没想到对方武功如此之高。
姜寒得势不饶人,身形如电,瞬间欺近熊霸。“裂山掌?能有多裂?”他并指如掌,直拍而出,掌心竟隐隐有风雪之声。熊霸狂吼一声,运足十成功力双掌推出,欲要硬撼。
“噗嗤!”一声轻响,姜寒的掌力竟如破腐竹般,轻易刺穿了熊霸的掌力,阴寒的内力正中在他的胸口上。熊霸如遭雷击,庞大的身躯剧震,一口鲜血狂喷而出,踉跄后退,脸上满是惊骇与不可置信。
“大哥!”韩影和胡三惊呼,韩影刀光再起,如狂风暴雨般罩向姜寒,胡三也挥舞分水刺拼命抢攻,试图救下熊霸。
“土鸡瓦狗!”姜寒冷哼一声,身形在刀光刺影中穿梭自如,每每于毫厘之间避开攻击。他觑准一个破绽,一掌拍在韩影刀背之上,“铛”的一声巨响,韩影只觉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传来,弯刀脱手飞出,虎口崩裂,整个人也被震得倒飞出去。
紧接着,姜寒反手一抓,精准地扣住了胡三持刺的手腕,用力一拗,“咔嚓”一声,腕骨立断。胡三惨叫一声,另一只手的毒刺还未来得及刺出,已被姜寒一脚踹在胸口,胸骨塌陷,吐血倒飞。
电光火石之间,威震一方的天鹰寨三大当家,竟在姜寒手下走不过几合,便已一重伤,两轻伤,惨败收场!
“撤!快撤!”熊霸强提一口气,嘶声喊道。
残余的土匪如蒙大赦,慌忙搀扶起三位当家,狼狈不堪地朝着山寨方向溃逃而去,连地上的尸体和兵器都顾不上了,只留下满地狼藉和一滩滩触目惊心的血迹。
姜寒并未追击,只是目光深邃地望着他们逃窜的背影,以及那隐于山林深处、易守难攻的山寨轮廓。
“军中阵法,训练有素…楚王殿下,你果然在这里藏了一支‘私兵’。”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
“收拾一下!扎营生火烧饭!……”姜寒心中冷笑
天鹰寨遇袭的消息,以及奉天卫新任指挥使姜寒亲自带队“剿匪”的行动,很快就传到了楚王萧景元的耳中。
“什么?”
“剿匪?”
“奉天卫特么的吃多了没事剿什么匪?”
楚王放下手中的密报,微微蹙眉,“就是那个新来的奉天卫指挥使?此人是什么来历?”
身旁的心腹谋士连忙回道:“王爷,此子名为姜寒,原为夷陵郡镇抚使,不知何故被东殿仇凤梧看重,提拔至汉阳郡任指挥使。到任后行事颇为强硬,先是罢了宋伤非外甥宋铁的职,前几日更是顶撞了监察院的周御史,据说……宋铁已莫名死在了奉天卫黑狱之中。”
“哦?”楚王眼中闪过一丝异色,“罢宋铁,顶御史,……有点意思。看来是个愣头青,或者说……有所依仗?”他沉吟片刻,手指轻轻敲着桌面,“如此人物,若能为本王所用,倒是一把利刃。即便不能,也不能让他坏了本王的大事。”
他看向谋士:“以本王的名义,递一份请柬,请这位姜指挥使过府一叙。就说本王欣赏他年轻有为,想结交一番。
楚王府的请柬很快送到了姜寒手中。看着那烫金的帖子,姜寒嘴角泛起一丝冷笑。
“果然坐不住了。”他心知肚明,楚王这是拉拢试探。若去,难免落下与藩王过从甚密的口实,若不去,便是公然不给这位权势滔天的藩王面子,日后在汉阳郡必将寸步难行。
这看似是个两难的选择,但姜寒几乎瞬间就想到了破局之法。
他提笔修书一封,语气恭敬却又不失奉天卫的威严,言明:楚王殿下相邀,下官受宠若惊,本应即刻前往拜谒。然,下官奉命剿匪,职责在身,天鹰寨匪患猖獗,关乎地方安宁,不敢有片刻懈怠。且,奉天卫乃天子亲军,指挥使乃朝廷命官,私下拜会藩王,恐惹非议,有损王爷清誉。不若待剿匪事毕,下官再于奉天卫衙署,备下薄酒,公开宴请王爷,也可向王爷汇报地方治安情况,以示奉天卫恪尽职守,王爷体恤下情。如此,方合礼制,亦显光明正大。
这封回信,滴水不漏。既表达了“想去但不能去”的“苦衷”,抬出了朝廷法度和公务在身作为挡箭牌,又给楚王留足了面子,甚至反过来提出了一个“光明正大”的会面方式,将可能的私下勾结变成了公开的工作汇报。
信送到楚王府,萧景元看完,先是愕然,随即竟笑了起来:“好个滑头的小子!居然跟本王玩起了官场文章!有点意思,真有点意思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