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正在给一名老妪诊脉。
姜寒并未立刻上前,而是站在外围观察。那智藏大师气息沉凝,太阳穴微微鼓起,显然内功修为不俗。他身边几名武僧也个个眼神锐利,步伐稳健。
似乎是感应到凌厉的目光,智藏大师抬起头,视线越过人群,精准地落在姜寒身上。当他看清姜寒时,眉头骤然紧锁,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与厌恶。
姜寒迈步上前,拱手道:“本官奉天卫密探姜寒,听闻大师与本地医馆、官府有些误会,特来了解情况。”
智藏大师却猛地站起身,打断了姜寒的话,他目光如电,紧紧盯着姜寒,沉声道:“阿弥陀佛!这位施主,你周身血煞之气缭绕,凝而不散,手掌之下亡魂恐怕不下百数!如此重的戾气,杀孽缠身,长此以往,必坠魔道,为祸苍生!”
他语气转为一种近乎命令式的口吻:“依老衲看,你这官职不做也罢!不如随我回药佛寺,皈依我佛,青灯古佛,忏悔罪业,或可化解一身戾气,免得将来不得善终!”
姜寒闻言,不怒反笑,只是笑容里满是冰寒的讥讽:“呵,好一个慈悲为怀的得道高僧!张口闭口便是杀孽魔道,却不知大师在此设摊施药,断人生计,与强买强卖何异?打伤医者,殴辱官差,又与恃强凌弱何异?”
他目光扫过那群武僧,言辞愈发尖锐:“尔等口称普度众生,行的却是霸道之事。打着佛祖的旗号,便可肆意妄为,罔顾他人死活?我看你们这‘佛’,不拜也罢!一群只知假借慈悲之名,行乖戾之事的秃驴!”
“秃驴”二字一出,药佛寺众僧瞬间变色,怒目而视。
“放肆!”智藏大师更是勃然大怒,他一生执着于心中“正道”,最恨他人诋毁佛门,质疑他的行为。
姜寒这番话,句句如刀,戳在他心坎之上,尤其是最后那声“秃驴”,更是彻底点燃了他的怒火。
“冥顽不灵,魔性深重!今日老衲便代佛祖降魔,打醒你这狂妄之徒!”
智藏大师一声暴喝,周身僧衣无风自动,一股祥和却隐含刚猛的力量透体而出。
他一步踏出,地面青砖微微龟裂,右掌抬起,掌心隐隐泛着温润如玉的光泽,仿佛蕴含无限生机,但掌风所及,却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磅礴压力!
只见智藏右掌翻转,紫气自丹田涌出,瞬间灌注掌心。那一掌看似轻柔,实则蕴含佛门至理,刚柔并济
正是药佛寺无上绝学——《心佛掌》!此掌法看似慈悲,实则刚猛无俦,掌力既能滋养万物,亦能摧枯拉朽!
掌势如泰山压顶,直拍姜寒面门!劲风扑面,吹得姜寒衣袂猎猎作响。
“哼,说到底最后还不是要动手!”
姜寒眼神一凝,脚下一点,身形如鬼魅般向后滑开数步,同时腰间长刀已然出鞘半寸,一股血腥暴戾的刀意瞬间弥漫开来,与那佛门掌力形成鲜明对比。
“锵——!”
长刃并未完全出鞘,只是以刀鞘连带着半截猩红刀锋,悍然迎向那佛光湛湛的一掌!
掌风与刀煞凌空碰撞!
“轰!”
一声闷响,气劲四溢,卷起地上尘土向四周扩散,围观的百姓被这股力量推得连连后退,惊呼声四起。
智藏大师掌势不变,化拍为按,掌影翻飞,如千手佛陀,道道掌影笼罩姜寒周身大穴,佛光普照,却暗藏杀机。
姜寒身形疾转,刀鞘与半出鞘的长刀化作一道血色弧光,施展的正是《血杀刀法》中的血染红尘,刀法狠辣刁钻,每一击都直奔掌法薄弱之处,血色刀意与佛门掌力不断交击,发出“噗噗”的劲气交鸣之声。
两人以快打快,瞬间便交换了十数招。广场之上,一边是佛光熠熠,掌风呼啸,一边是血煞冲天,刀光纵横。激烈的战斗场面,让所有人都看得目瞪口呆。
智藏大师越打越是心惊,他没想到这年轻官吏的刀法如此凶戾诡异,内力更是阴寒沉凝,竟能抵挡住他苦修多年的《心佛掌》劲力。
而姜寒亦是全神贯注,这老和尚功力深厚,掌法精妙,是他目前遇到的为数不多的强敌。他心中冷笑:“药佛寺……果然麻烦,想拿我回去皈依?就看你这秃驴有没有这个本事了!”
心思转动间,他体内《寒冰地狱真解》悄然运转,一股更加阴寒的内息注入刀中,刀锋上的猩红雾气似乎都凝结了一层薄霜,刀势愈发凌厉诡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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