尽管他们的青春早已远去。
做出这样的决定自然要面对家人的强烈反对,田壮和姜河的妻子直接把电话打给了高和徐鸿飞,开口就是:是不是你把我家老田/老姜带坏了?
这可真是天大的冤枉!
什么叫带坏?
几个大老爷们怎么可能因为别人几句话就抛家舍业?
不过话说回来,四人能重新聚首实属不易。
谁也说不清这个提议究竟是源于迟来的叛逆期,还是提前到来的中年危机。
几个老男孩聚在一起,就想再疯狂一次!
音乐本就是很个人的东西,毕竟众口难调,很难有一首能让所有人都喜欢。
就像《飞到城市的另一边》,虽然徐鸿飞给了83分,但他只听了一遍就再也不想听了,给钱都不听,显然不对他的胃口。
而《曾经的你》却截然不同,瞬间就抓住了酒吧里95%以上听众的心。
曲是用来聆听的,不是用来比较的。哪怕全世界都不认可,只要某个瞬间它能触动你——或许是一句词,或许是一段旋律——那就足够了。
这就是音乐的魅力!
随着右手扫弦,《曾经的你》进入尾声。
高睁开眼看向酒吧里的观众,发现大家都站起来跟着节奏挥舞手臂。
每一次难过的时候
就独自看一看大海
总想起身边走在路上的朋友
有多少正在醒来......
看似忧伤的曲,细细品味却能感受到对青春岁月的追忆和坚定的宣言。
人生路上,我们都是独行者。每个怀揣理想的年轻人在追梦途中都难免孤独,而这正是《曾经的你》想要传递的。
就像最后那句词:每一次难过的时候,就独自看一看大海,总想起身边走在路上的朋友,有多少正在醒来。
在这颗星球上,每个人都是孤独的,但这份孤独不会永远持续。
年轻时总以为世上存在永恒,比如爱情,比如友情。
后来才懂得,喜欢的衣服没码了,就去隔壁挑双好看的鞋;常吃的面馆关门了,就去别处尝碗美味的粉;在乎的人走了,就专注事业提升自己。
快乐的方式千千万,未来的道路也充满无限可能。
声落下,酒吧里静默了几秒,随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与喝彩。
再唱一次!
再来一首!
台上的高笑着摆摆手,举起话筒:后面还有节目,先让我们缓口气。
对田壮和姜河而言,重返舞台的感觉截然不同。
都说音乐要听现场,对手来说,最尽兴的演出也莫过于此。
那种酣畅淋漓的释放,远比录音棚或私下练习来得痛快。
面对台下观众,两人丝毫不敢松懈。两首下来,几乎耗尽了全部精力。
明明巡演才刚开始,他们的投入却像在告别舞台。
特别是体型微胖的姜河,汗珠不断从额头滚落,活脱脱当年徐鸿飞的模样。
高让老汪递来毛巾:老姜,还行吗?
姜河擦着汗笑道:这才到哪?小意思。
卡座里,几个客人正懊恼地交谈:刚忘录视频了,你们谁拍了?
我也没顾上。
光顾着听了。
同样遗憾的不止他们。
表演结束后,有人仍沉醉其中,有人已围到老板身边打听:他们明天还来吗?
老汪摇头:得等会儿问问。
不是你请的乐队?新客人以为这是酒吧常驻乐队。
我可请不动他们。老汪连连摆手。
这次演出全凭旧交情——高提议酒吧巡演时,北京圈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后海的老汪。虽然圈内共同好友中不乏工体、三里屯的酒吧老板,但学生时代的情谊终究不同。
老汪盘算着,等今晚一过,那几个老伙计肯定得把电话打到高他们那儿。
“不患寡而患不均”这么简单的道理他当然明白,就算软磨硬泡也得让高他们去撑个场面。
毕竟这是高他们排练几天后的首场演出,只是借个地方试试水,所以老汪只需掏顿饭钱当演出费。
可要是那几个老家伙来请,可就不止一顿饭能打发了。
想到这儿,老汪顿时觉得自己捡了大便宜。
他那张老脸笑得皱成一团,活像朵盛开的菊花……
“青痛期乐队重组”
“高重组青痛期乐队,首演观众挤爆现场”
“昔日一线手重返酒吧卖唱”
“曾经的一线乐队沦落酒吧驻唱,你的青春还在吗”
………………
高在木上酒吧的演出刚结束,不知哪儿得到风声的八卦记者就开始炮制各种新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