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轻啜一口:“确实不错。但你也看到了,太多人被权力蒙蔽了双眼,沉溺在浮华之中,连最基本的奋斗精神都丧失了,更别提什么理想和追求。”
“你说得对。”陆天点头。
“不,我不这么看。”陈摇头:“只要足够努力,就一定能实现目标。”
“你对我期望这么高?”陆天爽朗一笑:“我只是把游戏当 ** 好,没打算投入太多时间。”
“人生本就充满各种可能性。”陈笑道。
“是啊,现在我懂了,世界确实充满可能,只是有些代价我负担不起。”陆天露出苦涩的笑容。
“这个观点我认同。”陈说:“我以前也这么想,所以一直过得清贫。”
“真羡慕你,要是能重来一次该多好?”
“是啊,重新开始一定很美好。”
陈的眼神变得温柔起来。
......
夜幕低垂。
陈站在窗前,凝望着江州璀璨的夜景。
这座城市的灯火辉煌,霓虹闪烁,川流不息,与首都的夜色风格迥异。
陈静静伫立许久,随后拿起桌上厚厚的资料走向电梯。
这些都是他多年来的工作记录,每一页都写满了笔记。
一个女孩的身影浮现在他脑海中。
她叫苏小念。
“小念。”陈轻声呼唤,嘴角扬起温暖的弧度。
他推开房门走进电梯,按下了负四层的按钮。
来到负四层,走廊空无一人,一片漆黑,连灯光都没有亮起。
这一层楼空荡荡的,几乎看不到人影,偶尔才有工作人员匆匆经过拐角。
陈放慢脚步,忽然听到前方传来激烈的争执声。
他本不是喜欢多管闲事的人,但这次却停下脚步,静静听着越来越清晰的对话。
“我绝不同意!你这是要害死小念!她现在情况危急,你必须救她!”女人的声音尖锐刺耳,回荡在走廊里。
“这是公司的决定,我只是执行命令。”男人的语气冰冷,毫无感情,“况且,这符合我的专业判断,你无权干涉。”
“专业判断?我只要小念平!”女人歇斯底里地喊道,“我是她妈妈!我只想让她好好活着!你明白吗?!”
“不,你不明白。”男人冷笑一声,话语里透着讥讽。
陈皱起眉,朝声音的方向走去。
走廊里,一个年轻男人正冷着脸,对面站着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女子。
“你根本不懂。”男人盯着她,声音低沉,“如果小念出事,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。”
“我怎么会不懂?如果连我都放弃,那我还配活着吗?”
男人目光扫过苏小念的办公室,又看向她的母亲:“我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。”
五年前,苏小念的父亲离奇死亡。
随后,苏家的大女儿也在车祸中丧生。
当苏小念的母亲赶到医院时,她浑身是血,命悬一线,而肇事者早已逃之夭夭。
陈听着,轻轻叹了口气。
这样的悲剧,总是不断上演。
“小念还有希望。”男人坚持道,“你不能放弃。”
“你知道希望有多渺茫吗?!”女人崩溃地喊道,“如果她死了,我也不想活了!你懂吗?!”
男人注视着啜泣的妇人,神情复杂:若你愿意,我可以帮你,只是......说罢转身拐进另一条走廊。
那背影让陈心头一震。莫非是......陆天?她深吸一口气,迟疑片刻后快步追去。
病房里,年轻男子与女子坐在床沿。苏小念苍白的面容陷在枕头里,唇色全无。
小念,看看哥哥。男子握住妹妹冰凉的手腕,无论发生什么,哥哥永远都在。
哥......苏小念微弱地翕动嘴唇。
别怕,我们一定能治好你。男子声音坚定,无论如何都要试试。
站在走廊的陈恰好听见这番话,恍惚间竟与梦中场景重叠。
我知道你讨厌李晓伟的花心,但现实就是如此。男子继续说着。
不只是因为他花心......苏小念气若游丝,更不想再拖累哥哥......
别说这些了。男子岔开话题,最近身体感觉如何?
陈凝视着男子的侧影,突然瞥见一抹黑衣闪过。他顿时明白——今夜终于找到了要找的人。
哥......我的胃很久没疼了......苏小念虚弱地问道。
是好事。陈突然开口,至少能吃点流食了。他端起鸡汤一饮而尽。
苏小念惊诧地望着他。
陈放下空碗,抹了抹嘴角,挤出一个苦笑:等你好了,送你去国外读研。我们兄妹相依为命,好吗?他轻拍妹妹肩膀,别多想了。
苏小念紧咬嘴唇:我必须留在国内,父母含辛茹苦抚养我长大,我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