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斌轻声喊道。作为学习委员,他既是陈的同班同学,也是关系最铁的哥们。
早啊斌哥。陈笑着打招呼。
刚才在宿舍楼下探头探脑的,看什么呢?赵斌促狭地眨眨眼。
没什么,我先走了。陈作势要离开。
赵斌一把拽住他:急什么?这几天找你都不见人影,电话也不接。
出差去了。陈随口敷衍,心里把拉黑他号码的王浩骂了八百遍。
手机铃声突然响起。看到来电显示,陈立刻眉开眼笑:小雨?这么早想我啦?
去你的!电话那头传来夏雨的娇嗔,随即挂断了通话。
赵斌神秘兮兮地凑过来:跟你说个秘密,网上有人发帖找你呢。
谁啊?
你表妹,陈小雅!
什么?!陈猛地瞪大眼睛。那个整天把不想恋爱要考研挂在嘴边的表妹,居然会主动找人?父母可从来没提过她有对象的事。
赵斌乐了:至于这么吃惊吗?我还能骗你不成?
“我没怀疑你,接着说。”陈摆手道。
“周六晚七点,江城大酒店309房有人找你,去了就知道是谁,具体是谁我不方便说。”
“谢了,改天请你。”陈握了握赵斌的拳头,抓起书包快步冲进教室。
“陈今天抽什么风?”
“肯定有急事呗。”
“你们知道什么,那是他表妹!”
听着同学们的议论,赵斌嘴角微扬。他没想到自己随口编的谎竟帮了陈。所谓的酒店邀约不过是个试探,陈的反应完全在他预料之中。
第陈小雅从小被宠坏,从未受过挫折,连家人都管不住她,更别提陈了。当年陈辍学打工养家,全靠这个表姐。每次陈小雅遇到麻烦都会找陈,陈也总是乐意帮忙,久而久之两人感情深厚,陈对她有种责任感。
这次陈小雅来电,肯定是为那块地的事。他必须尽快凑齐五千万,否则可能永远错过这个机会。想到表姐现在的处境,他决定帮她渡过难关。
陈掏出手机拨通夏雨的电话:“表姐,你最近遇到困难了?”
“没有啊,怎么突然这么问?”
“我刚听说你要找我?”
“嗯。”
“是不是遇到麻烦了?跟我说说。”
“真没事,就是巧合。”
“巧合?你确定?”
陈小雅愣住了。陈从不主动关心她,连她父母都很少过问她的事。这次突然来电询问,让她感到意外。难道陈变了?她摇摇头,这么多年她太了解这个表弟了。
她始终不愿相信陈会背叛自己,可心底却有个声音不断质问:为何这些年他音讯全无?
“陈,我爸欠了银行一笔债,现在急需还款,可我手头实在……”夏雨的声音带着颤抖。
“差多少?我来解决。”陈打断了她的话。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沙沙声,他几乎能想象夏雨攥着账单发白的指节。
四百万这个数字让陈呼吸一滞。他下意识摩挲着办公桌上的咖啡渍,褐色污渍在指尖晕开:“伯父不是医生吗?怎么会......”
“车祸后需要换肾,我妈的化疗也不能停。”夏雨的叙述像在念病历报告,“省人民医院说...只要手术成功,我爸就能重新站起来。”
听筒里传来医疗器械的滴答声,陈突然意识到她可能正站在病房走廊。他望着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,霓虹灯在玻璃上投下变幻的光斑:“我手头有三百万,剩下的...”
“够了!差额我会想办法还你!”
挂断电话后,陈盯着手机屏保的全家福出神。卖掉公司确实能凑齐钱款,可那些跟着他打拼多年的员工怎么办?落地窗外,城市灯火依旧璀璨,却照不亮他眉间的沟壑。
与此同时,赵斌正关闭电脑里的采访视频。记者们撰写的稿件已初具雏形,他松了松领带,开始收拾前往江南市的行李。
从京城到江南市大约需要三小时的航程,赵斌正抓紧时间处理文件,以免工作出现差错。这份差事并不轻松,容不得半点闪失。
当他即将完成手头工作时,办公室外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。杨磊慌张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:赵总,出大事了!
我已经知道了。赵斌头也不抬地说道,刚接到陈的电话,他去找陈小雅了。
陈去找陈小雅?杨磊的声音透着惊讶。
那我们是否要介入?
要介入,但不能以陈氏集团的名义。这事交给陈处理,你去查查陈小雅到底遇到了什么麻烦。
明白。
赵斌嘴角浮现一丝冷笑,眼中闪过漠然的神色。这件事与他毫无干系,他巴不得陈和陈小雅闹翻,这样他就能趁机找陈小雅谈合作。
至于陈,若真对陈小雅有意,以他的性格定会坚持追求。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