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……五成!”
小红的脸色瞬间如纸般苍白。
她太清楚这笔账了。每月交给崔哥的所谓“物业费”,实际就是保护费,足足一万炉布。按当前1:3的汇率换算,相当于三千多人民币。而这笔钱在鹅帼远不止表面数字那么简单——这几年经济低迷,物价飞涨,一块面包就要十二炉布。
小红家的生意虽不算差,但父母起早贪黑,月收入也不过两三万炉布。刨去成本和日常开销,净赚仅一万多。再交掉那一万炉布,几乎所剩无几。
这收入在帼内或许尚可,但在鹅帼,还要负担女儿的大学学费,早已捉襟见肘。如今费用猛增五成,无疑是雪上加霜。
“怎么,觉得太髙了?”
崔哥瞥见她的神情,毫不意外。这一路走来,几乎所有桦人商户都是一样的反应,他早就习以为常。
“不是的,崔哥,您一下子涨这么多……我们就是个小本经营,一个月辛辛苦苦才挣那么点,实在经不起这样的涨幅……”
“行了小红,别跟崔哥叫苦。”他摆摆手,“你家生意什么样,我心里清楚。再说了,在外乡,咱们桦人更得互相照应,是不是?”
若非崔哥他们这些兄弟撑着,你以为那些鹅帼人会安分守己,不来招惹你们?
崔哥没等小红开口诉苦,摆了摆手道:“我来就是通知你一声,明天准时来收钱。
小红,你也了解我崔哥的作风,按时交了,万事大吉;要是耍花样,别怪我不念你是大学生。”
话音落下,他带着几个手下扬长而去。
路过一张餐桌时,瞥见一人正吃着灌汤包,二话不说直接将整笼端走。
“哎,你这人……”
客人刚想抗议,却被崔哥身旁的手下一瞪,顿时噤声。
小红连忙上前赔不是:“对不起对不起,马上给您重上一份,一定重上!”
二十五号清晨,
“快点儿,我还赶着去上课。”
说话的是位海外留学生,常来这家小店吃早餐。
见到刚才那一幕,他也明白那伙人惹不得,便没有责怪小红。
“谢了,这就来。”
小红转身匆匆进了厨房。
一旁的林耀祖全程看在眼里,低声问道:“这边也有咱们桦人的帮派?”
“有,不过不多,基本是从内地过来的。”
秋刚傲点头回应。他提前几天抵达莫厮科,并非只为观光。
除了采办一些防身武器,也顺道摸清了当地的地下势力。
“查一下刚才那个崔哥的背景。”
“明白,林总。”
林耀祖回忆起崔哥的相貌,总觉得似曾相识,可让他感到熟悉的,多半是影视剧里的角色。
但他从未听说过有关桦人涉足黑帮的故事。
时间转至九点。
酒店套房内,徐半夏被一股香气唤醒,睁眼便看见林耀祖近在眼前的俊脸。
“几点了?”
她揉了揉眼睛,坐起身来,下意识望向窗外晴朗的天空。
林耀祖见她醒来,举起手中的食盒说道:“九点了,饿了吧?知道你不习惯这边饮食,特意去买来的灌汤包。”
“灌汤包?这里也能买到?”
徐半夏一脸惊讶。
“桦人不少,自然有中餐。”
林耀祖将食盒放在桌上,脱下外套,提起水壶开始烧水。
屋内虽暖,但在这零下十几度的天气里,喝口热水仍是舒服的。
徐半夏伸了个懒腰,迅速下床,披上睡袍冲进浴室洗漱完毕,旋即奔到桌前,掀开食盒盖子——
灌汤包整齐排列,热气袅袅,香味扑鼻。
“真香!”
或许是早晨没吃饱,又或许连日来在莫厮科吃的尽是冷食,此刻面对这滚烫鲜香的灌汤包,她拿起筷子便大快朵颐起来。
一口咬下,汤汁四溢,满嘴油润,滋味十足。
“别急,没人跟你抢。”
看着徐半夏风卷残云的模样,林耀祖坐在一旁忍不住轻笑出声。
“这几天吃得太差了,真想不起来当初是怎么在这儿熬过一个多月的。”
徐半夏摇头感慨。她第一次来这儿待了一个月,正是通过小阎结识了叶莲娜,后来还从一个海军上尉手里大批购入所谓的“废钢”。
“那时候你还顾得上吃?”
林耀祖一笑,不用看也知道,徐半夏早已眉飞色舞讲过自己的发家经历。
她的确是个生意场上的奇才,胆子也够大。
当年跟着伍健设来买废钢,大家凑了几千万,结果全打了水漂。
徐半夏几乎赔光家底,却硬是抓住机会,搭上了叶莲娜,搞到了几万吨“废钢”。
二十六
说她运气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