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半夏眉头一紧,心里一惊。
髙辛夷和童骁骑相恋多年,感情一直稳定。连原本难缠的未来岳母都渐渐接受了他,眼看着婚事将近,怎会突然分开?
髙辛夷眼圈泛红:“其实也没啥大事。我妈希望骁骑去她单位上班,他不愿意,我劝了几句,他就生气提了分手。”
“胡闹!”
徐半夏脸色一沉,满是失望。
她一直欣赏髙辛夷,模样好、能力强,家境更不用说——对童骁骑而言,简直是千挑万选都难寻的伴侣。
竟为这点事分手?她几乎想立刻找到童骁骑,狠狠训他一顿。
“辛夷,别太难过。骁骑一向固执,不懂你替他打算的心。这事交给我,我一定让他明白,去你们单位是正路。”
髙跃进可不是普通人。单是这名字,就透着几分分量。九十年代起就在滨海钢铁业掌舵,前不久又升了职。年不过五十出头,若无意外,退休前极可能调往省里任职。
她只有髙辛夷一个女儿,多年单身,早把女儿的终身大事放在心上。
这次开口让童骁骑进单位,已是对这个曾入狱的准女婿最大认可,也是真心想为他铺路。
尽管童骁骑坐过牢,前途受限,但有髙跃进撑着,哪怕他将来只是个司机,在市里也无人敢动他分毫。
“不用了半夏姐。”
面对徐半夏关切的目光,髙辛夷轻轻摇头,勉强扯出一丝笑意:“我已想通了,分手就分手吧。
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,我一直以为自己在他心里很重要。可现在才明白,真正在他心里的,是你,还有他那些兄弟。而我,不过是他人生里的一个过客……”
“辛夷!”
徐半夏怔住,她从未想过那个曾经张扬倔强的小野猫,会说出这样的话。
“半夏姐,别劝我了,我已下定决心。”
不等徐半夏开口,髙辛夷便打断她:“朋友在燕京帮我找了份工作,我很中意。”
“真的……想好了?”
徐半夏心头一紧,虽想挽留,却深知女人一旦拿定主意,谁也无法更改。
“想好了。”
髙辛夷微微点头:“明天中午的机票已经订好,出发前特地来跟你道个别,谢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。”
“你跟我还这么客气?我一直把你当亲妹妹看。
不管你和骁骑以后如何,你在我心里,永远都是最重要的妹妹。”
顿了顿,徐半夏问道:“你在燕京那家公司是做什么的?”
“一家影视公司,做演员经纪人。”
“哦?怎么突然对这行感兴趣了?”
“也不是突然。我一直有这个念头,可我妈太保守,从不允许我往演艺圈发展。
这次正好有机会,我想试试,说不定还能圆了当初的歌手梦。”
“明天就走?这么急?”
徐半夏皱眉,未免太过仓促。
髙辛夷点头:“嗯,明天就走。朋友已安排妥当,后天面试,得提前一天到。”
“既然你已决定,那我全力支持。”
徐半夏站起身,走到她身边,轻拍她的肩:“你还年轻,好好拼一把,提升自己。
遇到喜欢的人,也别犹豫,该追就追,该爱就爱。”
“我明白的,半夏姐。”
髙辛夷露出一抹甜笑。
曾因男友的事,她一度将徐半夏视为情敌,相处之后才知,那是误会。
徐半夏虽只年长几岁,却比童骁骑成熟太多。
令她意想不到的是,那样沉稳的徐半夏,竟会被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少年彻底俘获。
“这么晚了,别回‘五九七’了,今晚就在这儿陪我,我们再聊会儿去燕京的事。”
徐半夏瞥了眼手表,已过十一点,这么晚实在不放心髙辛夷独自回去。
“好,半夏姐,我也还想跟你多聊会儿呢。”
髙辛夷笑得眉眼弯弯。
正说着,手机铃声响起。她低头一看,是林耀祖的来电。
心里微微一动,她迅速接起:“喂,耀祖。”
“半夏姐,睡了吗?”
“还没,有事?”
“没事,就是想你了。”
这句话像一阵暖风拂过心间。虽前几日才通过话,也早过了非得时时刻刻黏在一起的年纪,可听见他亲口说想她,仍忍不住心头泛甜。
但她并未沉溺其中,眉梢轻扬,带着几分调侃:“怕不只是想我这么简单吧?”
“哈哈,半夏姐,你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。”
电话那头的林耀祖笑声爽朗。他最喜欢跟这样的大姐姐相处——懂分寸、知进退,体贴却不纠缠,不像年轻女孩总爱黏人。
“说吧,这时候打电话,什么事?”
“叶莲娜刚联系我,想约我十一月中旬去鹅啰厮见她父亲。我想着,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