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亲眼撞上的,加上听张凯旋讲的,少说也有几十回。
于是他也记住了张凯旋当保镖时的一条铁则:
无论发生什么,只要察觉危险,立刻带雇主撤离。
哪怕是街边两个年轻人打架也不能掉以轻心——谁也说不准下一秒会不会波及自己。
“知道了哥,你还不了解我?我一个人哪敢来这儿。
行了,玩得差不多了,我也吃饱喝足,咱们走吧。”
林胜文怕大哥再啰嗦,赶忙起身拽着他胳膊,想赶紧离开维多利娅娱乐城。
刚推开包间门,就听见走廊尽头传来吼声:
“妈的,知道我是谁吗?莽村李宏伟!出去打听打听,我们莽村的‘莽’字是怎么来的!”
……
领头的保安面无表情:“我们不在乎你们村名怎么来的,现在立刻离开。维多利娅不接待不守规矩的客人。”
“呵,看来真不知道我们莽村有多狠!”
李宏伟冷笑。他是村长李有田的儿子,自小被宠大,村里年轻一辈基本都听他号令。
这份底气让他无所顾忌。
见几个保安如此嚣张,他直接指着脸骂:“就凭你们几个也敢在这摆谱?信不信我掀了你们这维多利娅!”
“有本事你就试试。”
顶楼的维多利娅娱乐城,曾归徐江管辖。
如今早已焕然一新,啤酒零食全撤,杂物间也变成了宽敞明亮的现代办公室。
“远哥,我真的没背叛你,这事真跟我无关!”
中年男子跪在地上,满脸冷汗,语无伦次,只求眼前的男人相信自己。
“老刘,我相信你。”
髙明远坐在老板椅上,手里把玩着一个小物件,神情淡笑,“但你也明白我的规矩。”
“我知道,我知道!远哥,一根手指不够,两根也行!”
老刘咬着牙,声音发颤。
他瞥了一眼身旁的两个壮汉,担心他们动作太重,便自己拿过那东西,打开锋利的一端,将小拇指放在茶几上。
手微微发抖,对准指尖刚施加一点力就感到剧痛,本能地将刀抬了起来。
“别怂,老刘,忍一忍,一刀切下去,送医院还能接上。”
髙明远盯着老刘颤抖的模样,嘴角扬起笑意:
“不过你可得注意,要是切烂了,医生能不能接好,可就说不准了。”
老刘擦了擦额头冷汗,脸色发青:“远哥……要不还是让兄弟们帮我来吧。”
他心里清楚,若是干脆利落地断掉,送到医院或许还能接上,顶多以后用不太灵便。可要是自己下手弄得血肉模糊,接不上了,那根手指可就真没了。
“小波,你动手。”
髙明远朝旁边一名光头男子示意。
“明白,老板。”
陈建波应声上前,从后腰抽出一把约十厘米长的刀。
“手放稳。”
他声音冰冷,毫无情绪。
“好……好的。”
老刘浑身打颤,把左手搁在茶几上。
刚放稳,小五一脚踩住他的手背固定住。还没回过神,陈建波挥刀而下,老刘的手指应声断落。
一声凄厉的惨叫瞬间在办公室炸开。
老刘抱着手蜷缩在地,哀嚎不止。髙明远听着这声音,唇角缓缓上扬,眼中闪过一丝快意。
他最喜欢这种绝望的叫声——那是恐惧的证明,是掌控一切的滋味。
这时,门外传来敲门声。
髙明远眉头微挑,示意陈建波去开门。
陈建波快步上前,拉开门,发现是髙明远的干女儿郑毅红。
“怎么了,小红?”髙明远问道。
“没什么大事,楼下有群人闹事。”
郑毅红走进来,目光扫过地上痛苦呻吟的中年男人,看都未看一眼,径直绕过去站到髙明远身边,顺手拍去他肩上的碎发。
“什么人敢在这儿撒野?”
髙明远斜眼看她,语气略带诧异。
“几个本地混混,说是莽村的。”
郑毅红轻哼一声,几乎笑出来。
一个村子来的也敢这么跳?怪不得徐江之前被人连锅端了,身边全是废物。
髙明远听完不以为意:“小波,你下去处理一下,别影响正事。”
“明白,老板。”
陈建波点头,正要离开,髙明远忽然开口:“顺道送老刘去医院,把断指带上,抢救及时还能接回去。”
“谢谢远哥,谢谢远哥!”
老刘满脸感激地望着髙明远,仿佛下令砍他手指的不是此人。
髙明远轻笑:“人,吃亏得长记性。以后做事机灵点。”
“明白,远哥放心,我记住了。”
“行了,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