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报——紧急军情!”
许褚正在议事厅与众谋士议事,见信使满身尘土、神色惶急,心中一凛。
他接过密信,展开一看。
面色骤变。
“文台公……战死了。”
堂中一片死寂。
程昱、田丰、张昭、张纮、戏志才等人面面相觑,无人敢言。
许褚站在窗前,心中翻涌。
他知道孙坚会死。史书上白纸黑字,岘山之战,中箭身亡。
可他没想到,这一天来得这么快。
他曾想过提醒孙坚,但怎么提醒?说“你今年会死”?孙坚会信吗?就算信了,以孙坚的性格,会因此退缩吗?
不会。江东猛虎,宁可战死,也不会畏缩不前。
他干涉了许多人的命运——程昱、田丰、戏志才、徐庶……可孙坚的命,他没能改。
也许,这就是历史的重力。有些人的命运,连穿越者也改变不了。
许褚闭上眼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“天下又少了一个英雄人物。”
孙策正在山谷中训练骑兵,忽然一骑飞马而来,信使滚鞍下马,跪倒在地:“孙将军!文台公,他……战死了!”
孙策手中的长枪“铛”一声落在地上。
他愣在原地,仿佛没有听清。
“你说什么?”
信使泣声道:“孙文台将军在南阳遇伏,中箭身亡……遗体被刘表军夺去……”
孙策的脸色瞬间惨白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发不出声音。
然后,他双腿一软,跪倒在地。
“父亲——!”
那一声嘶吼,撕心裂肺,在山谷中久久回荡。
周围的士卒纷纷跪下,低头垂泪。
赵云站在一旁,看着这个年轻的将军,心中也是悲痛。
他知道孙坚是谁,知道那是天下闻名的江东猛虎。
如今,猛虎死了。
赵云走到孙策身边,默默站着,没有说话。
他知道,这个时候,说什么都没用。
孙策哭了很久,直到泪水流干。
他站起身,擦干眼泪,看着赵云。
“子龙,我要去南阳,迎回父亲的遗体。”
赵云点头:“我陪你去见将军。”
孙策摇摇头,道:“不用。你留在这里,我一个人去。”
赵云看着他,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这个年轻人,才十七岁,就要独自面对这一切。
他拍拍孙策的肩膀,道:“保重。”
孙策点点头,转身离去。
当日下午,许褚在府中设灵堂,遥祭孙坚。
他亲自撰写祭文,焚香祷告。
“文台公,你我相识于南阳,并肩战黄巾,讨伐董卓于虎牢。公之豪气,褚铭记于心。公之教诲,褚终身不忘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哽咽。
“公今西去,褚不能亲送,唯以此薄酒,送公一程。”
他举起酒盏,洒在地上。
堂中众人,皆低头默哀。
许褚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远方。
“文台公,你放心。你的儿子和女儿,我会替你照顾好的。”
当日,孙策来向许褚辞行。
他穿着一身素服,面容憔悴,眼眶红肿。
“兄长,策要去南阳,迎回父亲的遗体。”
许褚看着他,心中酸楚。
“伯符,我派人随你去。”
孙策摇摇头,道:“不用。弟一个人去就行。”
许褚道:“南郡是刘表的地盘,你一个人去,太危险。”
他转身对门外道:“传裴元绍来。”
片刻后,裴元绍入内。
许褚道:“元绍,你率三百精兵,护送伯符去南阳。一路小心,务必保他平安。”
裴元绍抱拳:“末将领命!”
孙策看着许褚,眼眶又红了。
“兄长……”
许褚拍拍他的肩膀,道:“去吧。把文台公的遗体迎回来。有什么事,随时派人来报。”
孙策点点头,深深一揖,转身离去。
孙策一行,星夜兼程,赶往南阳。
一路上,他沉默寡言,只是拼命赶路。
裴元绍跟在他身后,看着他憔悴的背影,心中也是不忍。
他想说些什么,却又不知该说什么。
数日后,他们抵达南阳。
刘表军已退,战场上只剩一片狼藉。
孙策找到当地百姓,打听父亲遗体的下落。
一个老者告诉他:“孙将军的遗体,被刘表军带走了。但听说刘表已经派人将遗体送还,说是‘两军交兵,各为其主。孙坚已死,恩怨已了。辱人遗体,非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