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许将军,毗此来,是奉我家主公之命,有一事相商。”
许褚道:“先生请讲。”
辛毗正色道:“我家主公新得冀州,势力大增。袁术虽得豫州,但立足未稳,且骄横跋扈,难以相处。我家主公愿与将军结盟,共抗袁术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许褚。
“若将军应允,我家主公愿以战马相赠,每年一百匹。”
堂中一静。
众将目光齐刷刷落在许褚身上。
许褚面色不变,只是淡淡一笑。
“袁本初的好意,褚心领了。只是——”
他顿了顿,看着辛毗。
“褚如今是后将军的部将,若与袁本初结盟,岂不是背主?”
辛毗道:“将军此言差矣。袁术无容人之量,对将军又用又防。将军何必为他卖命?”
许褚沉默片刻,道:“先生此言,褚记下了。此事重大,容褚与诸君商议后再作答复。”
辛毗点头:“应当的。毗静候将军佳音。”
宴罢,辛毗被安排到驿馆歇息。
许褚回到书房,召集众谋士议事。
书房中,灯火通明。
程昱、田丰、戏志才、蒯越、张昭、张纮、徐庶、贾逵、步骘等人齐聚一堂。
许褚坐在主位,环顾众人。
“诸位,辛毗此来,是替袁绍拉拢褚。袁绍送马百匹,诚意寥寥,却想让我在袁术背后捅刀。诸位以为,该当如何应对?”
程昱第一个起身。
他是跟随许褚最早的谋士,从谯县起兵便追随左右,历经黄巾、讨董、定庐江、取丹阳,每每在关键时刻给出致命一击。他为人深沉多智,行事果决,常出人所不能之策。此刻,他缓缓走到堂中,拱手道:
“主公,昱以为——此事不可轻允,亦不可轻拒。但昱有一策。”
许褚道:“仲德请讲。”
程昱目光深沉,缓缓道:
“当下局势,袁绍新得冀州,公孙瓒在幽州虎视眈眈,袁术在豫州虎踞龙盘,此二人与袁绍势同水火。而主公呢?主公与袁术有从属之名,与公孙瓒有马粮之盟——这两个人,都是袁绍的死敌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愈发低沉。
“袁绍明知主公是袁术的部下,明知主公与公孙瓒有盟约,却派使者来拉拢主公。他送一百匹战马,这点诚意,能做什么?他难道不知道,这点东西打动不了主公?”
他看着许褚,一字一句道:
“昱以为,袁绍此举,未必是真想与主公结盟。他是想——离间主公与袁术!”
堂中众人神色一凛。
程昱继续道:“若主公收下袁绍的马,答应与他结盟,消息传到袁术耳中,袁术会怎么想?他必生猜忌,甚至先下手为强。到那时,主公与袁术决裂,袁绍便可坐收渔利。”
他走到舆图前,手指在河北、豫州、江东之间划过。
“此乃‘借刀杀人’之策。袁绍不费一兵一卒,便让主公与袁术自相残杀。待两败俱伤,他再挥师南下,一举两得!”
堂中一片沉默。
许褚心中暗暗赞叹:程昱看问题,果然一针见血。他深知袁绍的用心,不只是拉拢,更是离间。
程昱转过身,看着许褚,目光如刀。
程昱道:“主公,昱以为,与其被袁绍算计,不如将计就计。辛毗是袁绍的使者,主公可将他扣留在江东,秘而不宣。同时派使者前往汝南,向袁术表忠心,就说——袁绍派使者来拉拢主公,主公已将其扣留,听候袁术发落。”
众人大惊。
程昱冷笑道:“袁术多疑,若知主公扣留袁绍使者,必大喜过望,对主公的猜忌也会减轻。而辛毗扣在手中,进可攻退可守——若袁绍势大,可放他回去结盟;若袁术势大,可把他交给袁术。一石二鸟,何乐而不为?”
许褚听完,心中暗暗赞叹:程仲德看问题,果然一针见血。此策狠辣,却最有效——既表了忠心,又卖了人情给袁术。辛毗虽可惜,但若真走到那一步,也顾不得了。
许褚看向田丰:“元皓,你怎么看?”
田丰霍然起身,声如洪钟:“主公,臣以为——袁绍的马,可以收;刘表的粮,也可以收。主公按兵不动,两不相帮,左右逢源!”
他走到舆图前,手指从河北划到江东,目光灼灼:“主公请看,袁绍在北,袁术在中,刘表在西,公孙瓒在幽州。四方相争,各怀鬼胎。主公何必掺和?让他们打,打得越凶,对主公越有利!”
他转过身,看着许褚,目光灼灼。
“主公的事业重心,不在中原。”
许褚一怔:“元皓的意思是……”
田丰走到舆图前,手指点在江东方向。
“主公,江东六郡——吴郡、会稽、豫章,江东还有大半不在主公手中。主公当趁中原混战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