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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某只是说实情!”
眼看要吵起来,祖郎喝道:“够了!”
堂中一静。
祖郎站起身,走到堂前悬挂的丹阳地图前,久久不语。
他今年三十有四,半生戎马。年轻时因勇武被山越各部推为首领,后来随羊续征讨叛乱,因功授官。羊续离任时,曾拍着他的肩膀说:“你虽是越人,但通晓大义。日后无论谁主政丹阳,你都要记住:为将者,当以百姓为先。”
这句话,他记了五年。
周昕上任后,对山越政策严苛,赋税加重,征发无度。他多次劝谏,反被斥为“蛮夷不知礼”。若非顾及羊公旧恩,他早就反了。
如今许褚兵临城下,他该如何抉择?
死守?周昕不值得他效死。
投降?许褚此人,他了解不多。虽听说在庐江善待越民,但谁知是真是假?
正沉思间,亲兵来报:“将军,城外有人射来箭书,说是故人之信。”
祖郎接过,见箭杆上绑着一个小竹筒。他拆开一看,脸色微变。
“将军,信上说什么?”部下问。
祖郎不答,只道:“你们先退下,我要静一静。”
众将面面相觑,但见祖郎神色凝重,不敢多问,纷纷退下。
堂中只剩祖郎一人。他展开羊衜的信,细细读着,手指微微颤抖。
读到“此先父之志也”时,他眼眶红了。
再展开许褚的信,看到“汉越一体”、“越民赋税减半”、“自治其地”等承诺时,他心跳加速。
若许褚真能践行这些承诺,那真是山越百年未有的机遇。
但……万一这是诈降之计呢?
他祖郎可以死,但城中上千山越子弟,不能因他一人之错而遭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