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需作补充。”
竹竿点在长江之上:“自濡须口至芜湖,水路约六百里。我军现有楼船二十艘、艨艟八十艘、走舸两百余,若满载,一次可运兵八千。需分两批运送,间隔半日。”
他抬头看向许褚:“瑜建议,首批运送最精锐的两千骑兵、三千步兵。抵芜湖后立即登陆,抢占滩头,建立防线。半日后第二批五千步兵抵达,合兵一处,强攻芜湖。”
“时间呢?”程昱问。
“若顺风顺水,一日夜可抵芜湖。”
周瑜道,“但必须选择无月之夜出发,且江面需有薄雾掩护。瑜观测天象,三日后八月十六,月最明,不宜行船。五日后八月十八,月亏,且江面多晨雾,正是时机。”
戏志才眯起眼睛:“沿江哨探如何处置?”
周瑜的竹竿在江岸几个点轻点:“丹阳沿江设烽火台十二处,每处相距二十至三十里。白日以烟,夜间以火,一处燃起,相邻皆应,半个时辰可传遍全境。”
他顿了顿:“故船队必须在子时之后通过最西侧的牛渚烽火台,在卯时之前抵达芜湖。其间三个时辰,需保持绝对静默,不得举火,不得喧哗。所有战船以黑布蒙帆,桨橹包棉,船首包革,减震消声。”
大厅里响起低声议论。
这些细节,不是一个十六岁少年凭空能想出来的。
必是经年累月观测长江水文、研究敌军布防、反复推演计算所得。
黄忠忍不住问:“若途中遇敌巡逻船队,如何应对?”
周瑜吐出一个字,干脆利落:“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