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求无非三样:保全家族,延续家声,获取权位。”华歆分析道,“陈珪父子在徐州,上有陶谦压制,下有臧霸等豪强掣肘,日子并不好过。陈登来庐江,或许……是在为陈家寻一条后路。”
许褚若有所思。
窗外日头渐高,已近午时。
华歆起身告辞,走到门口时,忽然转身:“主公,还有一言。”
“先生请讲。”
“攻丹阳之事,宜早不宜迟。”华歆神色凝重,“周氏兄弟虽为袁本初党羽,但能力平庸,不足为惧。真正需要警惕的,是袁公路。”
他压低声音:“袁公路此人,好大喜功,心胸狭窄。他令主公攻丹阳,既是为了扩张地盘,也是为了试探主公忠诚。若主公胜得太快、太易,他反会猜忌。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要打得艰难些?”许褚接话。
华歆点头:“最好让袁公路觉得,主公是损兵折将才拿下丹阳。如此,他才会放心,才会继续让主公为他开疆拓土。”
许褚笑了:“先生深通人心。”
“乱世生存,不得不通。”
华歆也笑了,笑容里有一丝无奈,“那歆便先去筹备山越营扩编之事。”
“有劳先生。”
华歆离去后,许褚独自站在书房中,望着墙上的地图。
丹阳、九江、豫州……周氏兄弟的地盘连成一片,看似强大,实则外强中干。
华歆说得对,这些人都是“坐谈客”,纸上谈兵可以,真刀真枪就不行了。
而他要做的,就是在袁绍、袁术这两兄弟的夹缝中,杀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