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敌人……会更忌惮你,更想毁掉你。”
许褚沉默片刻,轻声道:“父亲,孩儿写那篇赋时,并未想这么多。只是觉得……有些话,非说不可;有些情,非抒不快。至于后果——”
他望向浩瀚江面,“该来的总会来。若因畏惧后果便沉默不语,那与庸人有何异?”
许临怔了怔,忽然笑了。
他抬手,重重拍了拍儿子的肩膀:“好!这才是我许临的儿子!去吧——”他指了指后院方向,“新妇还在等你。莫辜负了这般良辰美景,也莫辜负了……那篇赋里的‘恭纪嘉礼’。”
“是。”
许褚深吸一口气,转身走向后院。
月光如水,洒在青石路上。两廊的红灯笼在秋风中轻轻摇曳,在地上投出晃动的光影。前院的喧嚣彻底远去,取而代之的是深宅的静谧,只有巡逻亲兵的脚步声偶尔传来,又渐渐远去。
洞房在前。
窗纸上透出温暖的烛光,在夜色中如一颗柔和的星。
许褚在院门前驻足片刻,整了整微皱的吉服,拂去肩上并不存在的尘埃。
酒意还在翻涌,脑中却异常清醒——清醒地意识到,今夜之后,他的人生将彻底不同。
他迈步,推开了院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