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瑜水军每日变换花样,时而百舸争流逼近水关,时而箭如雨下进行骚扰,甚至夜间派死士潜近破坏栅栏,让守军精神高度紧张。
凌操严格执行命令,将水军机动灵活的特点发挥得淋漓尽致。
许定陆军在北门外的佯攻声势浩大,云梯、冲车陈列阵前,却总在关键时刻收兵,让守军虚惊一场。同时,他派出的“影卫”细作成功混入城内,散布“刘祥欲牺牲黄祖部众自保”、“庐江军只诛首恶,协从不问”等消息,这些流言在守军中悄然发酵。
徐晃军在西门外的行动更是堪称“骚扰”的典范。今日拂晓擂鼓,明日黄昏扬尘,后天半夜举火,守军被折腾得苦不堪言,士气愈发低落。徐晃甚至亲自带队,几次小规模突击,斩杀数名敌军哨将,显露出高超的个人武勇,极大地震慑了西门守军。
守将刘祥本就庸碌,面对庐江军多变的战术和城内日益紧张的空气,愈发焦躁。
他怀疑黄祖有异心,多次申斥,而黄祖则对刘祥的指挥无能深感不满,双方裂痕加深。
三日后,转机出现。周瑜水军斥候发现,刘祥竟试图利用夜色掩护,派小船从下游绕远路向城内运粮
这一情报迅速被报至中军。
“刘祥粮草将尽矣!”周瑜判断,“此乃其困兽犹斗之举。”
许定立即提议:“当派精兵截击,彻底绝其希望。并可利用此事,大做文章。”
徐晃补充:“我可派兵于下游岸边设伏,若水军截获粮船,可将押运俘虏中的黄祖部众择机放回,让其亲口诉说刘祥不顾他们死活,连粮草都运送不力。”
周瑜抚掌笑道:“公明兄此计大善!凌将军,你率‘破波营’精锐,连夜前往下游设伏;孟安兄,烦请派虎卫军一部于约定地点接应,务必人赃并获!”
行动果获成功。凌操水军成功截获数艘运粮船,俘获押运兵卒二百余人。许定派出的周仓接应得当,将俘虏和粮草悉数带回。经甄别,俘虏中果有数十人是黄祖族兵。徐晃的建议被立即执行,这些被有意放回的俘虏,成了压垮刘、黄关系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四月十八日夜,月黑风高,正是奇袭良机。
西陵城内,刘祥与黄祖因粮草被劫和放回俘虏之事爆发激烈争吵,几乎兵刃相向。
守军人心惶惶,不知所措。
庐江军中军帐内,灯火通明。周瑜、许定、徐晃三人知道,总攻的时刻到了。
“时机成熟,按原计划,今夜攻城!”周瑜斩钉截铁。
“北门佯攻转为实攻,吸引刘祥主力!”许定下令。
“西门加强攻势,务必缠住敌军!”徐晃摩拳擦掌。
“虎卫营,准备从东门突击!”许定看向周仓,目光凝重,“成败在此一举,周将军,看你的了!”
周仓慨然抱拳:“末将定不辱命!”
三更时分,战斗打响。
北门,许定亲自督战,史涣率部猛攻,云梯高竖,杀声震天,刘祥果然亲率主力在此抵挡,战况激烈。
西门,徐晃与傅肜身先士卒,攻势凌厉,守军压力巨大,无法分身。
南门水关,周瑜指挥战船万箭齐发,火光映红江面,做出强行登陆的态势。
而此刻,东门外沼泽地,周仓率领千名精心挑选的虎卫营精锐,利用早已探明的坚实小路,悄无声息地潜至城下。城墙上的守军因主力被吸引至其他三门,又值深夜,戒备松懈。
周仓一马当先,甩出飞钩牢牢挂住城垛,如猿猴般攀援而上。几名守军尚未反应过来,便被其手起刀落,解决了哨兵。更多虎卫营勇士紧随其后,迅速控制了一段城墙。周仓留下部分人马巩固突破口,自己亲率主力杀向城门洞,经过一番短暂而激烈的搏斗,砍翻守门士卒,打开了沉重的东门!
“城门已开!杀进城去!”周仓声如洪钟,在夜空中回荡。
预伏在东门外的庐江军预备队——由徐晃部将傅肜率领的生力军,见城门洞开,立刻如潮水般涌入。消息迅速传遍战场,北门、西门的庐江军士气大振,攻势更猛。城内守军闻知东门失守,腹背受敌,顿时大乱。
刘祥见大势已去,惊慌失措,在亲兵簇拥下欲从北门突围,却被许定率军死死咬住。混战之中,刘祥身边亲卫死伤殆尽,眼见突围无望,他面如死灰,悲呼一声“天亡我也”,拔出佩剑便欲自刎。
“父亲不可!”其子刘巴从斜刺里扑来,死死攥住刘祥持剑的手腕。
就在父子僵持、周遭厮杀声愈烈的瞬息,数名庐江军悍卒已突破最后防线,一拥而上,刀枪齐指,将刘祥、刘巴父子牢牢制住,捆缚起来。
而黄祖则趁乱率领部分族兵,从守备相对薄弱的西南角突围而出,向西逃往南郡方向。
徐晃察觉黄祖逃走,并未全力追击,他深知穷寇莫追,且留下黄祖,或可使荆州牧刘表与南郡地方势力产生龃龉,于长远有利。这一判断,再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