兵袭扰,我军兵力虽众,亦将陷入泥潭,纵能惨胜,飞熊精锐必十不存一!长安新定,关东未平,若折尽根本,何以镇四方?”
李儒最后一句几乎是从齿缝间挤出:“今日许褚嚣张,不过恃勇逞一时之快。主公已擒皇甫嵩等元老,迁都大势已成。彼等残军携老弱妇孺,行止迟缓,太师可另遣精锐骑兵绕道奔袭,或于险隘处设伏截杀,何必于此地与之争一时血气之勇,徒损国力?”
董卓胸口剧烈起伏,目光扫过对岸寒光凛冽的军阵,又掠过身边诸将——吕布肩甲染血面沉如水,李傕郭汜等人目光躲闪。他再看向脚下灞水,宽阔河面上那座木桥此刻仿佛一道吞噬生命的险关。
最终,称霸的野心和现实的利弊权衡,压过了冲冠的怒火。他从牙缝里,极其艰难地挤出一个字,充满了不甘与怨毒:
“……撤!”
鸣金之声响起,西凉军开始如同退潮般,缓缓向后退去,阵型依旧保持,但那股汹汹而来的气势,已然消散殆尽。
董卓在亲兵的簇拥下,最后恶狠狠地瞪了许褚一眼,拨转马头,消失在军阵之中。
而被羁押的皇甫嵩,在转身离去前,深深地望了许褚一眼,那眼神中,有欣慰,有决别,更有无尽的嘱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