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知晓。对外,昭姬只是我受师命所托,暂时庇护的同门。具体时机与操办,还需仲德与薛悌、贾逵等仔细筹划,务必做到名正言顺,将物议降到最低。”
“昱明白。”程昱郑重应下,“此间分寸,我等自会小心拿捏。此外,昱建议,可让王思、郤嘉等人,在日常与河东士人、往来商旅的接触中,稍加引导舆论,重点宣扬主公救护名门孤女之义,淡化其他色彩。”
“可。”许褚点头同意。舆论的高地,自己不占领,就会被对手占领。
程昱告退后,许褚独自在帐中沉思。程昱的建议,冷静甚至有些冷酷,却无疑是正确的。他救蔡琰,起初是出于道义与旧情,但事情发展到这一步,已经不可避免地掺杂了政治考量。在这个时代,个人的婚姻,尤其是他这种一方势力首领的婚姻,从来就不是单纯的个人事务。
他想起蔡琰那双带着羞愧与倔强的眼睛,心中微微叹息。乱世红颜,命运多不由己。他许褚能做的,便是在这乱世的洪流中,既保住自己想保护的人,也抓住一切能壮大自身的机会。给予蔡琰平妻的地位,于公于私,于情于理,已是当下他能给出的,最不违背本心,也最符合自身利益的选择。
霸业之路,注定无法纯粹。每一步,都需在情、义、利之间,寻找到那个微妙的平衡点。而今晚与程昱的这番对话,便是他在这条路上,又一次深刻的领悟。
接下来的几日,许褚麾下的文臣系统悄然运转起来。
薛悌负责的文书往来,在给卫氏和蔡邕的信中,措辞更加谨慎得体,既说明了情况,也隐约透露出许褚对蔡琰的尊重与未来的责任,为可能的“平妻”之议埋下伏笔。
而王思、郤嘉在与外界接触时,也有意无意地强调白波贼之害与许褚的及时救援,将蔡琰的形象塑造为乱世中不幸却幸得庇护的才女,而非一个可能引发争议的焦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