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可斗量,看人不可只看外表与年纪。文谦十六岁便能召集百余人赶来投奔,又有杀贼报国之心,这份胆识,便是许多老兵都不及。再说,我军中步兵正需得力之人,文谦若擅长步战,正好补我军之短。”
周泰被训得低下头,不再说话。这时裴元绍牵着一匹黄骠马过来,那马不知是刚被牵来不耐烦,还是瞧不上陌生人,一路挣着缰绳,到了乐进面前还甩了甩头,前蹄在地上刨了两下,喷着响鼻,一副桀骜不驯的模样。“乐兄弟,这马脚力不错,就是性子烈了点,你牵稳些。” 裴元绍把缰绳往乐进手里递,还特意叮嘱了一句。
乐进连忙伸手去接,可他刚握住缰绳,黄骠马又猛地甩了甩头,差点把他带得一个趔趄。他连忙站稳身子,脸上露出几分窘迫,挠了挠头:“多谢裴大哥…… 只是…… 进出身贫寒,早年在家乡只靠步战谋生,还没学过骑马。”
这话一出,周围的将士都愣住了 —— 在军中,骑兵的地位远高于步兵,一个连马都不会骑的少年,怎么看都不像能打仗的。周泰更是忍不住 “嗤” 了一声,眼神里的轻视更甚。
乐进的脸涨得通红,攥着缰绳的手都在微微发抖,少年人的自尊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就在这时,许褚突然开口:“无妨。不会骑马,咱们可以学。元绍,把我的‘绝影’牵来。”
“都尉!” 众人都惊呆了 —— 绝影是许褚的坐骑,当年他父亲许定调任庐江太守时,曹仁特意送来的良驹,通体乌黑,唯有四蹄带白,性子温顺却耐力极强,日行三百里不疲,许褚平日里宝贝得很,连周泰、陈到都没骑过。裴元绍更是迟疑着不肯动:“都尉,这…… 这可是曹公子送您的马,您平时都舍不得让旁人碰……”
“牵来便是。” 许褚语气坚定,目光落在乐进身上,带着几分郑重,“文谦千里来投,为的是杀贼报国,是大义之人,我又何惜一马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