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是哪四道绝世佳肴,能得此殊荣?”
“莫非有江瑶柱?还是河豚羹?亦或是......嘿嘿,我那东坡肉,不知能否排得上号?”
他说着,自己都忍不住笑了。
“阿弥陀佛,子瞻啊子瞻,你倒是不谦虚。不过你那东坡肉,肥而不腻,确是一绝。”
“但我想,既是后世天下公认的‘四大’,想必考量更多。”
“依贫僧看,除了极致鲜味,或许也有讲究功夫火候的镇席大菜,或是流传极广的民间至味。”
佛印揶揄道,随即说出自己的猜想。
“和尚所言有理。”
“莫非是燕窝?生蚝?......这些固然珍贵,但似乎算不得‘名菜’之‘名’,更多是‘贵’。”
“说不定是些看似平常,却滋味无穷、家家会做的菜式?比如......笋脯?糟蟹?”
苏轼连连点头,开始掰着手指头猜测。
说着说着他就不由咽起口水。
“越说越饿啊,这些青菜看起来都索然无味了!”
苏轼擦了擦嘴角,咂咂嘴道。
“善哉,子瞻已馋虫大动矣。”
“究竟是何等佳肴,且看这天幕如何分解。”
佛印笑而不语,只是举了举茶杯。
大唐,贞观年间。
天幕上。
那“四大名菜”的悬念还没揭开。
画面却先出现了一个顶着怪异发式(鼠尾头)、穿着满清服饰的男子。
李世民等人虽不是第一次见。
但每次看到这打扮,还是忍不住眉头一皱。
觉得......有点伤眼睛。
“这后世之人的头发和衣裳,看几次都觉得......别致。”
李世民委婉地评价了一句。
不过,众人的注意力很快就被接下来的内容吸引了过去。
天幕分成了两半。
上面是那男子陶醉解说的脸。
下面则是相应的烹饪画面。
男子的声音有种特别的韵味,慢悠悠的,带着股沉醉的劲儿:
豆腐,两面去皮,每块切作八小段,晾干。
画面:一块方正的豆腐被利落地片去两面硬皮,再切成均匀的小方块,摆在竹筛上。
用猪油热灼,略撒盐花。
画面:洁白的猪油在锅中化开,冒着细小的青烟,豆腐块被轻轻滑入,滋滋作响,随即撒上一小撮盐。
翻身后,药酒一大杯。
画面:豆腐被小心翻面,淋入一杯琥珀色的黄酒,火焰升腾,酒香仿佛能透出天幕。
大虾米一十八个。
画面:十几只饱满的金钩海米撒在豆腐上。
用秋油小杯滚一回。
画面:淋入一小杯浓稠的酱油,汤汁顿时变得红亮。
加糖一撮,再滚一回。
画面:撒入少许糖粒,色泽愈发诱人。
细葱半寸许,切一百二十段。
画面:翠绿的葱被切成极其均匀的细段,如碧玉簪花。
后缓缓起锅呀~
这才叫会吃呀!
随着他最后那声满足的拖长音。
一盘色泽红亮、点缀着金黄虾米与翠绿葱段、热气仿佛要扑出来的烧豆腐,呈现在天幕上。
殿内静了片刻。
“咕咚。”
程咬金非常清晰地咽了一大口口水,打破寂静。
“俺滴个娘嘞......这......这他娘是豆腐?”
“弄这么些个步骤?又是去皮,又是数着段数,连葱都得切一百二十段?”
“这吃的不是豆腐,是......是功夫吧?!”
他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盘豆腐,喃喃道。
李世民也下意识地喉头滚动了一下。
他是皇帝,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?
可眼前这盘豆腐,明明材料都知道,做法看上去也不算稀奇。
但被那人如此细致,近乎仪式般地一一道来。
再配上那诱人的画面和陶醉的语气。
竟让他觉得,这恐怕真是世间绝顶的美味!
那种对寻常食材极尽雕琢,倾注心血的吃法。
透着一种他未曾细想过的,属于“饕客”的极致讲究。
“豆腐......在我朝虽非珍物,中等之家亦可享用。”
“然如此烹制,去皮、晾干、猪油热灼、佐以酒、虾、秋油、糖......步步精细,火候用料皆有定数。”
“这已非果腹,近乎艺道矣。这位后世之人,确是个老饕!”
房玄龄也捻着胡须,看得入神。
魏征则摇头,习惯性地想挑点“奢靡”的毛病。
但看着那盘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