挑?”
他慢悠悠从柜台后绕出来,走到门边,看似随意地朝外张望了一眼,然后回身,压低声音。
“有劳。”
朱慈焕点点头。
老头引着他穿过店铺后面堆满杂物的小天井。
推开一扇看似厚重的木门,里面是一间更暗的屋子。
像是堆放破旧家具的仓库。
老头却没停,走到一个高大的旧书架旁,伸手在侧面某个不起眼的地方按了一下。
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书架连同后面的一小片墙壁,竟无声地向内旋开。
露出一条向下的狭窄石阶。
微弱的光线和隐约的嘈杂声从下面传来。
“客官,请。”
老头侧身让开,脸上已无半点笑容,只剩精干与警惕。
朱慈焕面色不变,迈步走下石阶。
下面是一个不大的地窖,被几盏油灯照得通明。
空气里弥漫着劣质烟草和酒菜的味道。
七八条汉子正围着一张方桌,大声吆喝着行酒令。
地上散落着花生壳和空酒壶,一派市井之徒聚会的景象。
但朱慈焕一眼就看出不同。
这些汉子看似喧闹,眼神却时不时警醒地扫向入口。
腰间衣袍下隐约有硬物轮廓,坐姿看似随意,实则都便于瞬间发力。
坐在上首主位的,是个约莫四十来岁、穿着半旧儒衫、面皮白净、留着三缕短须的中年人。
他正拿着一卷破旧的《春秋》在看,对周围的喧闹充耳不闻。
朱慈焕和引路老头的出现,让地窖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所有目光都带着审视和疑问投了过来,落在朱慈焕这个陌生的老人身上。
“胡掌柜!这怎么回事?”
“今天不是说了只咱们兄弟几个聚聚吗?怎么带个生面孔下来?喝多了误事怎么办!”
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猛地站起,酒意醺然地指着朱慈焕,对老头嚷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