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老内侍又叹了一声。
“不止空落。是疼。看这‘神州’,望这‘长江’,心里是疼的。”
李煜终于低声开口。
这话,像在说辛弃疾,也像在说自己。
接着,“不恨古人吾不见,恨古人不见吾狂耳”一句跳出来。
“你瞧这句。”
李煜怔了怔,随即竟轻轻“呵”了一声。
他一直郁结的眉头稍稍松开了些,转向老内侍。
“这位辛......辛大人?脾气可真不小,狂得有趣!”
老内侍琢磨了一下,也笑了。
“是狂得可爱。”
李煜纠正道,眼里难得有了一丝微弱的光彩。
“这般境地,还能有这般狂气,不易。”
他仿佛从这狂态里,汲取到一点点对抗颓唐的力量。
光幕继续,“而今识尽愁滋味,欲说还休。欲说还休,却道‘天凉好个秋’。”
院里真的起了阵凉风。
李煜拢了拢单薄的衣衫,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“主子?”
老内侍有些担心。
“没什么,只是觉得......他说得对。”
“有些愁,到了尽头,反而没话可说了。只能说......天凉了。”
李煜摇摇头,声音很轻。
老内侍似懂非懂。
只是觉得主子此刻的背影,和光幕上那些词句,莫名地合在了一起,都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凉。
过后。
小院重归寂静,比之前更静。
“主子,这辛大人的词......写得真好是吧?就是太沉了。”
老内侍犹豫着问。
“是好。”
“金戈铁马能入词,平生块垒也能入词,连那一点狂态、一丝秋凉都能入词......写得透,写得真。”
“......他不只是个将军,是个真懂词的人。”
李煜望着光幕消失的地方,缓缓点头。
“你这‘北伐’,成了......在纸上,打赢了。”
他顿了顿,像是自言自语,又像是对那个时空的辛弃疾说。
风又起,卷起地上的落叶。
李煜依然坐着,但眼底那潭死水,似乎被方才那场文字的雷霆与秋风,搅动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。
他忽然觉得,心里那块石头,也许......也能试着用别的东西,比如笔墨,来敲打敲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