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内十分宁静,抬头一看李世民神情极为复杂。
“陛下......天幕所言,乃是极致的承平之福。父祖奠基,宫廷宁谧......此乃江山社稷之幸。”
房玄龄迅速收敛了方才的随和,语气变得极为谨慎,避开了一些敏感词汇。
他刻意选用“宫廷宁谧”这个宽泛的词,不敢直言“兄弟和睦”。
“玄龄兄所言极是。内和无争,方能外御其侮,成就太平天子。”
长孙无忌立刻会意,接口道,目光低垂。
他也说得格外含蓄,只说了“内和无争”四个字。
“陛下,前事已矣。臣观天幕之意,在于阐明承继有序、骨肉同心乃国本。”
“今太子仁孝,诸皇子聪慧,皆承陛下教诲,此正是......正是大唐之福。”
魏征深吸口气,他虽以直谏着称,但此刻亦知触碰了逆鳞,语气缓和而恳切。
他将巧妙巧妙地从过去的伤痛,转向了对当前皇帝关系的肯定与期许。
李世民自天幕亮出那行字起便一直沉默,目光幽深。
“......众卿之意,朕明白了。”
良久,在令人窒息的寂静中,他缓缓开口,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“传旨,今日朕要与太子、吴王、魏王一同用膳。顺便......考校他们《诗经·棠棣》之意。”
李世民顿了顿,目光扫过程咬金,程咬金立刻缩了缩脖子。
“兄友弟恭,方为家国祥瑞。”
李世民低声说道。
这句话他像是说给臣子,但更像是说给自己听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