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秦。
“父皇,刘叔,天幕所问‘论语’,乃是记录夫子及其弟子言行之书。”
“‘论’字,有编纂、讨论之意,此书乃修身齐家治国之要义,其核心在于仁与礼......”
扶苏端正坐姿,带着一种传播圣贤学问的认真,温声解释道。
“等等......那字......似乎并非‘论’字?其形......似乎是提手旁加一个‘仑’字?这......这是‘抡’字?”
扶苏话音突然顿住,身体微微前倾,仔细凝视天幕,脸上浮现困惑。
“公子这么一说,还真是!是个‘抡’字!陛下,公子,这‘抡’不是抡斧头、抡拳头的那个‘抡’吗?”
“跟孔夫子的书......这也能扯上关系?”
刘季瞪大眼睛看了看,也有些疑惑,毕竟他早年也是个游侠,也是读了几本书的。
“‘抡’,意为择取、挥动。若与‘语’相连......择取之言?或是......挥洒之言?”
“后世之学,竟有如此演变?亦或是......刊刻之误?”
扶苏眉头紧皱,陷入了学究式的思考。
最近自己的父皇设立了刊印署,里面工匠刻字时也会有刻错的情况,所以扶苏有理由认为,这是后世之人刊刻之误所致。
“看来后世对您们儒家经典,颇多......新解。”
“朕,拭目以待。”
嬴政看着扶苏认真纠结的模样,轻叹了口气,最后似乎想到了什么,不由扯起嘴角笑了笑。
这个抡和之前天幕孔子的形象......呵呵,有趣。
嬴政眯眼看着面色疑惑的二人,摇头笑了笑。
“额......陛下你笑......”
刘季余光看到嬴政一副看戏的表情,略微有些蒙圈,但突然一道灵光涌入脑海之中。
“哦~”
就这样,刘季摇头笑了笑,同样看向了扶苏。
天幕开始播放——
【子曰:三十而立,四十而不惑,五十而知天命,六十而耳顺,七十而从心所欲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?】
大汉。
“陛下,此圣人之言,明修行之次第。三十而立,立于礼也;四十不惑,知者不惑也......”
董仲舒终于找到了展现学识的机会,急忙抬头向刘彻等人解释道。
“嗯,此言倒是平实有理。为君为臣,亦当有此进境。”
刘彻点了点头,这句话本身也很好理解,他对这句话的理解也差不多。
“三十而立......臣深有感触。”
卫青捋了捋自己的胡须,若有所思。
“那我得快些立起来才是!”
霍去病眨了眨眼,铿锵有力的说道。
【三十而立:只有三十个人才配让我站起来打!】
【四十而不惑:即便面对四十个人,也不会有疑虑,依旧选择果断出击!】
【五十而知天命:如果对方是五十个人,就会被我打到以为遇到了自己的天命。】
【六十而耳顺:对方有六十个人的时候,也愿意坐下来听我讲道理!】
【七十而从心所欲:即便面对有七十个以上的人,那么想怎么打,就怎么打!】
春秋。
“......???”
孔子手中的书筒“啪”地一声掉在地上,他目瞪口呆地看着天幕,仿佛第一次认识自己说的话。
“夫子!这......这解释......呃......虽然粗鄙,但、但似乎......别有一番......”
子路先是愕然,随即脸上竟然流露出一种“深得我心”的激动,他猛地看向孔子,眼睛放光。
“......非礼勿视,非礼勿听......此非圣言,此非圣言......”
颜回整个人僵在原地,仿佛石化一般,喃喃自语。
大唐,贞观年间。
“咳......咳咳......这三十而立......原来是这般立法?”
李世民刚饮尽的酒水呛在喉间,剧烈咳嗽起来。
“陛下!此等歪解邪说,辱及先圣,臣请立即禁绝!”
魏征须发皆张,笏板直指天幕。
“若按此解......孔圣周游列国,怕是沿途盗匪皆被‘耳顺’了。”
房玄龄一时震撼,捻断了数根胡须,摇头苦笑道。
“妙啊!老子......咳咳,臣觉得这七十而从心所欲最对胃口!”
程咬金抡着拳头比划,咧开大嘴笑着。
“玄成啊......且容朕再笑片刻。传旨国子监:今日功课加倍,以正视听!”
李世民揉着笑痛的额角,挥了挥手下令。
大明,永乐年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