砚舟厚道?”
他冷笑着看向妻子,眼神里充满了嘲讽以及未消的怒火。
“还老朋友?亚娟,你是不是跟甜甜一起看动画片看多了,人也变的天真了?
李砚舟他跟谁不是‘老朋友’?
跟胡凯是不是‘老朋友’?
跟廖国强是不是‘老朋友’?
咱们所有人都被他以前那副老实忠厚的样子给骗了!
骗的他妈的团团转!”
说这话时他故意压着声音,怕把熟睡中的闺女弄醒。
范亚娟则被丈夫突如其来的怒火吓了一跳。
握着方向盘的手都紧了一下。
她长吁短叹,为丈夫的前途感到深深的忧虑跟无助。
陈金城胸膛起伏,怒火似乎未消。
咬牙切齿的道:“我以前还总说,跟李砚舟搭班子共事挺舒服。
现在想来,真是他妈的天真可笑!
他宁愿去扶廖国强那个‘绿毛龟’,儿子都进了监狱的‘倒霉蛋’。
也不愿意正眼看我!好,很好!”
他的眼神变的冰冷而决绝:“我最近在谈的‘莱特纸业’。
江南省排名前十的造纸企业,投资规模巨大。
这个项目已经接近收官,一旦成功落地金河开发区。
带来的直接经济效益,就业岗位跟税收,一点不比李砚舟引进的那个国旅集团小!
哼,他那旅游项目,光是建设期就要两三年,宣传推广又要时间。
没有个五年根本看不到明显成效。
哪有造纸业来钱!
把厂房一建,生产线一铺,工人一招,机器一开!
真金白银和就业岗位立刻就到!比他妈工资发的都准时!
到时候,有杨书记在县里替我背书,市里的袁书记也能看到我实实在在的成绩!
我看他李砚舟这个县长的位置,能不能一直坐的那么牢固!”
说到最后,陈金城的语气里已经带上了一丝苍凉跟彻悟。
再次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溢彩。
喃喃道:“亚娟,经过这次,我算是彻底明白了一个道理。
在这条路上,没有绝对的朋友或者敌人。
当一名成功的政治家,最好把脸面放保险箱里锁好,锁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