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人尚有三分土性,何况他陈金城也是个有抱负,有能力的领导干部!
你李砚舟隐藏的深,演戏演了十几年。
一朝得势便露出獠牙,压的县委书记都抬不起头。
难道我陈金城就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吗?
今晚这餐饭,表面上吃的相当和谐。
杨新民的夫人金凤老师热情招呼,孩子们天真烂漫,谈论着学校的趣事。
杨新民和陈金城也只是聊些县里的日常工作,经济发展趋势等不痛不痒的话题。
绝口不提此刻正在发生的人事纷争。
但两个在官场浸淫半生的老狐狸,岂能不明白这顿家宴背后的深意?
推杯换盏间,眼神交汇处,彼此的心照不宣,早已超越了任何言语。
丰盛的晚餐结束后,金凤老师带着范亚娟和甜甜在客厅喝茶,看电视。
杨新民则站起身,很自然的拍了拍陈金城的肩膀。
语气随意的说:“金城,来书房,我这儿刚得了点好茶,一起尝尝。”
陈金城心领神会,起身跟随。
书房的门被轻轻关上,隔绝了外面的欢声笑语。
书房布置的古色古香,一排红木书柜占满了一面墙。
里面塞满各种政治、经济、历史类书籍,有些显然经常翻阅。
宽大的书桌上,文件摆放整齐,一台老式台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。
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旧书纸墨的味道。
杨新民走到茶海旁,熟练的开始烧水、温杯、洗茶,动作不疾不徐。
他神态放松,甚至带着几分居家老人的闲适。
全然没有了白天在办公室里的那种紧绷。
这份沉稳让内心对李砚舟如今势大隐隐有些忌惮的陈金城,不由自主的感到了一丝安心。
“尝尝,朋友从武夷山带来的正岩肉桂,滋味相当不错。”
杨新民将一盏橙黄透亮,香气高扬的茶汤推到陈金城面前。
陈金城双手接过,道了声谢。
先观其色,再闻其香,然后浅啜一口。
任由那醇厚甘爽的茶汤在口中反复回味。
“好茶,岩韵足,香气正。”
他专业的赞了一句。
杨新民自己也喝了一口,满意的点点头。
两人相对无言的喝了几盏茶。
书房里只有开水沸腾的轻微声响以及茶具碰撞的清脆叮咛。
最终还是杨新民率先打破了沉默。
他拿起桌上的烟盒,自己抽出一支,又递给陈金城一支。
两人点上香烟,淡淡的烟雾在灯光下袅袅升起。
“金城啊!”杨新民吐出一口烟圈,目光透过烟雾,显的有些悠远:“咱们在盘县...一起共事也有些年头了吧?”
陈金城恭敬的回答道:“是,杨书记,我从招商办调过来,您还是县长的时候,就在您的领导下工作了。”语气里带着对时光的感慨。
“时间过得的真快呀。”杨新民叹了口气:“眼瞅着,我这第二个任期,也快要到了。”
这话像是感慨,又像是一种试探。
陈金城心中微动,没有接话,只是静静听着。
“自开放以来,盘县被某些人带着走过不少弯路!这几年才回归到正道上,不容易啊。”
杨新民话锋一转,语气突然变的深沉起来。
“经历了风风雨雨,好不容易现在有点起色了。
国旅集团来了,金河开发区也要有大发展。
这是关键时刻,需要的是稳定,是上下一心。
是把所有精力都用在发展经济,改善民生上。
最怕的就是内部不团结,力量往岔路上使啊。”
他看向陈金城,目光炯炯的说:“金城,你是县里的老人了。
能力强,有想法,也一直踏踏实实的干实事。
这次常务副县长的事情,我心里是属意你的。
可惜啊...有些同志,可能更看重别的方面。
小心思太重,不利于县里的经济发展呀!唉...”
他没有点名,但所指何人,两人心知肚明。
陈金城拿着烟的手微微紧了紧,深吸了一口,让辛辣的烟气在肺里转了一圈,这才缓缓吐出。
“杨书记,我感谢您的信任。
至于常务副县长....组织上自然有组织的考虑。
我服从安排,也会继续做好本职工作。”
他的回答滴水不漏,但语气里的那一丝压抑的不平,杨新民岂会听不出来?
“服从安排是应该的。”杨新民点点头,话锋却再次一转:“但作为领导干部,我们不仅要服从,更要有担当!要对县里未来的发展负责。
现在县里的局